翻譯硬著頭皮，把江野的話翻了一遍。
他翻得很慢。
有些詞，他甚至不敢首譯。
比如“資助恐怖主義”，比如“軍事法庭”，再比如“誰簽字誰吃槍子”。
話音剛落，白髮代表高傲的臉，變得慘白。
這就是官場裡殺人不見血的刀！
口頭打官腔施壓，那叫“溝通誤會”，隨時能抽身。
可一旦落筆簽字，那就是留了鐵案。
萬一李家最後真被坐實了“資助恐怖主義”的死罪，誰籤的字，誰就得上軍事法庭吃槍子！
“江主管！你這是在政治勒索！是在威脅聯合政務部！”
江野咧開嘴笑了。
“哪能啊領導，我這是在請領導依法行政。你們不是最喜歡走程式嗎？來，程式我備好了，筆給我拔出來，籤！”
陳強最會來事，立馬摸出一支筆，遞到代表眼前。
“領導，黑筆行嗎？要是不吉利，我回去給你找支紅筆。紅筆喜慶，正好給李大少爺家辦白事的時候用！”
白髮代表看著那支筆，死活不伸手。
他身後的外籍保鏢下意識地往中間收攏，把代表緊緊護在人牆裡。
周管事趕緊上前打圓場。
“江、江主管！您消消氣。”
“我們遠山商會絕對配合市府調查。您要人，我們可以派代表跟您談。您要檔案，我現在就讓法務送出來。”
周管事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
“但主宅裡面還有女眷老小啊！您大半夜帶這幫兄弟強闖，傳出去有損市府形象，也有損您江主管的威名……”
“女眷？”
江野眼底的笑意散得乾乾淨淨，冷冽的殺氣浮上面頰。
“李葉清和蘇晚，在哪兒？”
周管事的表情僅僅停頓了不到半秒。
江野將手裡的菸頭彈出，抬起軍靴踩在李家門前的臺階上。
“山哥。炮口上調兩寸，先把他媽的這礙眼的門樓給老子轟碎！”
趙山一句廢話沒有，轉身大步走向炮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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