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梨的注視和關注讓陸時野頓時耳尖一熱,他別過臉輕咳了一聲:“洗了,誰要穿那蒙面破袍子!”
病房裡的緊繃感被藍梨這一句呆呆軟軟的疑問衝散,沈知予適時走上前,唇角還噙著溫潤的笑,眼底藏著未知的情緒。
他本以為只有凌淵這麼一個極致偏執鬼,沒想到這個不一般的野生哨兵,也對藍梨有這麼強烈的保護欲。
沈知予先是看向主治醫師:“醫師辛苦了,藍梨嚮導看起來並沒有什麼大礙,至於測試的事情,就暫且擱置吧。”
隨後沈知予看向藍梨:“我府邸寬敞,客房比較多,也十分安靜,醫療部這裡人員複雜,想要靜養的話還是我家比較合適。你說呢?凌淵,還有這位陸時野哨兵,相逢即是緣,要不要到我家住上一段時間?”
凌淵眉頭緊皺,指尖摩挲著藍梨的手心,他原本的計劃是等藍梨醒後便立即啟程回帝都凌家老宅。
在自己的地盤,凌淵要更放心些,無論是安全保衛還是生活條件,亦或者是居住環境,都一定能讓梨兒歡喜。
只是......
凌淵低頭看著藍梨還蒼白疲憊的小臉,在這樣的身體狀況下,若是經歷三十多次的星域跳躍,恐怕她的小身板要吃不消。
到時候她要是難受得哭鼻子,自己恐怕是又心疼又悔恨。
可是若是留在這裡,最好的居住地確實是沈知予這笑面虎的家。但這傢伙自小就心機深沉,你根本猜不到他心裡在想什麼,想要防著他,凌淵自己恐怕要掉髮掉成禿子。
還有這個陸時野,臉皮比一個星域還要厚,趕也趕不走,罵也罵不走,實在是頭疼。
凌淵瞬間想起他那面癱大哥當年為了嫂嫂的那些不明智的舉動,他是真的明白了,有時間還得向哥哥請教才行。
“就兩天。”凌淵說道,“兩天後我就要帶藍梨回帝都去。”
沈知予笑意不變,微微頷首:“這自然是依藍梨嚮導的意思。”
陸時野一聽到凌淵兩天後就要帶藍梨走,還去那麼遙遠的帝都,他頓時就不幹了,剛想要衝上去罵凌淵一頓,卻被沈知予一個皺眉和搖頭攔了下來。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聽沈知予的話,但心底裡確實有一個聲音告訴自己:別衝動!會嚇到她。
陸時野憤憤的哼了一聲,將手中精美禮盒遞給藍梨,有些彆扭的說著:“我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拆開來看看吧,這是我送你的見面禮。”
他不等藍梨說話,轉身就走出醫療室,等著一會兒去沈知予家。
藍梨有些詫異陸時野的禮物還有他這奇怪的反應,不會是害羞吧?
藍梨忍不住心底發笑,陸時野這個性子吧,嘴硬心軟,彆扭又傲嬌。
別說,還挺可愛的。
藍梨將盒子上的繩結拆開,露出裡面被疊得整整齊齊的裙子。
是一條淺色做舊的水洗牛仔裙,一眼看去便透著野氣,有點符合現代朋克的那種感覺。
裙子的質感很柔軟,裁剪是不規則的,前面裙襬剛到膝頭,後面卻是到小腿中段,邊緣是手工磨毛,還有故意做舊的小破洞,像極了陸時野平日裡那種桀驁散漫的氣質。
不過吧,裙子的領口還縫了蕾絲,和小翻領口的奶白色毛球,軟呼呼的,又恰好符合藍梨的性子。
“好好看....”藍梨一見到就喜歡,她指尖戳了戳那毛球,高興的轉身就詢問醫護人員在哪裡可以換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