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常穿梭在汙染區的他,汙染值一直都保持在90%以上,數次瀕臨獸化的危險,但每次都被他以驚人的抑制力忍耐過去。
一支抑制藥劑不夠,那就兩支;兩支不夠,那就三支。
最兇險的一次,汙染值高達99%的那次,陸時野硬生生喝了近百支抑制藥劑,他獨自在住所裡熬了七天。
渾身如被烈火燃燒,皮開肉綻,精神世界像一座瘋狂噴發的火山,將一切灼燒殆盡。
可即便是那次,也沒有他今日這般的狼狽。
陸時野沒想到,自己能夠抗住汙染,卻扛不住這才見面一天的小嚮導。
果然,嚮導是解藥,也是毒藥。
藍梨,陸時野滿腦子都是這個名字,她身上的嚮導素實在是香甜。
陸時野猛地抬眼,眼底覆蓋著一層猩紅,往日的散漫桀驁,此刻滿是隱忍和掙扎。
他指尖微動,想要靠近,想要觸控。
可僅剩的一絲理智,像一根韁繩,死死的拽著他的本能。
“滾!”
陸時野咬著牙,聲音沙啞如磨砂紙,語氣裡淬著刺骨的嘲諷:“你過來幹什麼!藍梨,你是不是蠢!我現在這樣,能一口撕碎你!”
“你那點本事,就不要過來丟人現眼!”
說完,陸時野掏出一隻抑制藥劑仰頭灌下。
藍梨停下腳步,沒有被陸時野強硬諷刺的話放在心裡。
不知為何,她看懂了他眼底的戾氣是偽裝,狠話是掩飾。
陸時野發現她的時候,身體拼命往後縮,想要拉開距離。
他是害怕,害怕自己會傷害藍梨。
沒想到陸時野表面桀驁不馴,骨子裡卻很善良、柔軟。
“我能幫你,陸時野。”藍梨輕輕開口,語氣堅定,她一步一步慢慢靠近。
“我能幫凌淵,就能幫你。你現在情況很危險,讓我幫你,好麼?”
“幫我!”陸時野嗤笑一聲,猛地撐起身,渾身濃郁的黑霧蔓延,除了頭上的耳朵,脖頸,手臂,甚至後面還出現了尾巴。
他擺出兇狠的模樣:“你以為你與其他嚮導不一樣麼?不要濫好人,你會死的,所有像你這種想法的嚮導,都沒有好下場!”
陸時野邊說著,眼底裡閃過一絲痛苦的畫面:他的妹妹,那個和藍梨一樣,曾是暗影嚮導的妹妹。她也曾高興的蹦著跳著回家告訴他,她是不同的。
可結果呢,突然意外慘死。
陸時野想起燦爛可愛的妹妹,蒼白無神的躺在地上,他不能讓藍梨也像她那樣。
藍梨沒察覺到陸時野話中的深意,只以為他是逞強,掩飾,試圖用各種方法趕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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