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盡頭傳來腳步的聲音,是陸時野,他就這麼晃著過來的。
走路完全是沒個正形。
此時的他早已脫下那身汙染區裡穿著的泥濘灰袍,換上了一件勾著復古花紋的絲綢白襯衫。
釦子隨意的扣了幾個,露出偏白的大片胸膛,還有精緻的鎖骨。
墨色微卷的偏長短髮凌亂中又似乎剛好,左耳帶著細長的銀製耳墜,隨著腳步輕輕晃動。
外罩一件黑色皮質大衣,肩膀線條明明很利落,他偏不穿好,袖口翻起露出銀製手鍊。
總的來說一身裝扮十分野氣,還有一股不易察覺的貴氣。
他走進後看見長椅上的凌淵與沈知予,桃花眼尾挑起,語氣帶著調侃:“喲,醒了?才躺兩天?你差點獸化可不是鬧著玩的。”
凌淵從他那身不正經的裝束上移開眼,對於陸時野的關心只是淡淡回著沒事。
他目前對陸時野的看法多少有些複雜。
半路相遇,相助頗多,在暗影這件事情上,甚至是全力相助。
一個從不相識,毫無瓜葛的關係,沒必要做到這般。
凌淵很難相信陸時野目的的單純性。
對於凌淵的冷淡,陸時野並不在意。
他晃到醫護人員的身旁,掏出一個布包,裡面是幾個新鮮的甜果子。
陸時野露出痞帥的笑容,惹得幾個醫護者羞澀的捂著嘴巴。
“老樣子,放她床頭,水果香氣伴著她,肯定能舒服很多。”
幾個雌性醫護者連忙接過水果,嬌羞的跑走,這麼深情又帥氣的哨兵,與裡面的嚮導小姐真般配啊!
沈知予嘴角噙著溫潤的笑容,語氣裡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玩味:“我還說怎麼過來的時候沒看到陸哨兵,原來又去買水果了。”
凌淵劍眉微皺,又?
他躺醫療艙的這兩天,難道陸時野一直守在這裡?
“L星域距離種植水果的D星域甚遠,水果運過來甚遠,價值不菲,陸哨兵這天天準備新鮮水果放著,藍梨嚮導也吃不到,豈不是浪費?”
沈知予看似好奇的提問,眼底卻掠過一絲試探。
陸時野則是一副無所謂的往沈知予身旁坐下,姿態散漫靠著椅背,語氣桀驁又隨意:
“幾個水果而已,小爺出得起這個錢。”
沈知予淺淺的笑著,不再說什麼,垂眸繼續摩挲著咖啡杯沿,靜觀其變。
而凌淵臉色已經越來越黑,他聲音極冷,低啞著帶著一絲壓抑的質問:“你怎麼還在這裡?”
怎麼還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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