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救他的,目前只有藍梨。
凌淵收回目光,落在藍梨身上。她睡著了,呼吸平穩,臉上沒有痛苦的表情。他不知道她為什麼會睡得這麼沉,但至少她沒有受傷。
只是……什麼時候能醒?
副駕上,陸時野沉默地看著窗外。
失去指揮的獸潮正在潰散,那些低階異獸慌不擇路的往回跑。
沙塵四起,踩踏,衝撞,自相殘殺。
他看了一會,收回目光,什麼都沒說。
裝甲車穿過80區屏障時,模擬天幕的暖光灑進來,在藍梨臉上一掠而過。她的眉頭微微蹙起一瞬,沒有人察覺。
凌淵設好導航,裝甲車徑直駛向醫療部的大樓樓頂。
樓頂的停泊臺上,醫療擔架已經準備好,幾名身穿白色大褂的醫護人員站在一旁,應該是接到訊息後便立即等候在這了。
人群中,有一個身影格外扎眼。
他一身白色,但不是白大褂,而是利落挺括,剪裁乾淨的純白星際常服,立在醫護人員中,像是一束明亮恬靜的月光,不爭不搶,卻讓人無法忽視。
他身姿挺拔,清瘦,五官生得柔和乾淨,眉目間既無哨兵的凜冽鋒芒,也少了醫者常有的緊繃冷硬。
他站在那裡,像一杯溫水,不燙不冰,剛好。
“凌淵,好久不見。”溫景然走上前,目光柔和,嘴角含笑。
凌淵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只是伸手在他肩上用力拍了拍。
溫景然穩穩地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兩個人對視了一瞬,有些交情,不需要寒暄。
看見你站在這裡,就已經足夠了。
凌淵收回手,拉開後座車門。“沈知予,95%。先處理他。”
他頓了頓,目光落向車裡還昏睡著的藍梨:“她叫藍梨。給她做個全面檢查。”
溫景然點了點頭,沒有多問。他的目光從沈知予身上掠過,落在那位被凌淵小心翼翼抱出來的小嚮導身上。
醫護人員已經將沈知予抬上擔架。
輪到藍梨的時候,凌淵忽然抬手攔了一下:“我自己來。”
他彎腰探進車裡,一手扶住藍梨的背,一手摟住她的腰,輕柔緩慢地將她抱了出來。
溫景然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
這個小嚮導很小,窩在凌淵懷裡像一隻睡著的幼貓。圓嘟嘟的鵝蛋臉,五官精緻小巧,呼吸很淺,睡得很沉。
她身上有凌淵的氣息,很淡,但他聞得出來,專屬契約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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