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轉念一想,暗影的追殺、那個冰冷的編號,又讓她瞬間想起些關於“切片研究”“實驗罐子”的可怕猜想,後背泛起一陣涼意。
這話一齣,沈知予和凌淵臉上的神色瞬間變了。
眼神里的詫異摻著心疼,還有一絲懊惱。
他們只是想告訴藍梨,溫景然可靠,卻忘了藍梨曾被暗影追殺、被當成試驗品。即使她沒了以前的記憶,但還是會存在心理上的恐懼和陰影。
沈知予立刻握緊藍梨微涼的手,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語氣溫柔又堅定:“梨兒,你別怕,溫景然絕不會是你想象的那樣。”
凌淵:“帝國的律法裡,傷害嚮導,將嚮導當作試驗品是重罪,輕則終身監禁,重則株連家族,溫景然是帝國認可的研究者,更重醫德,絕不會做這種事。”
說著,他走到藍梨另一側坐下。
動作帶著幾分笨拙的溫柔,輕輕碰了碰她的胳膊:“暗影的事我們會查到底,我們請溫景然來,一是為了護好你的精神力資料,二是讓他好好照顧你的身體,絕無其他心思。”
這時,陸時野大步走過來,在藍梨面前蹲下,手裡遞過一個削好皮的香梨。
他難得沒有嬉皮笑臉,語氣認真:“小饞貓,別怕,有我在,絕不會讓你像我妹妹那樣。走,我帶你去吃好吃的,別想這些煩心事了。”
凌淵又緩緩補充了一句:“景然性子溫和,我們拉他過來,除了顧著你的身體,也是想借他的醫學能力和家族背景,多護你一層。”
藍梨愣了愣,看著眼前三人,心裡的焦慮瞬間消散了大半。
她眼尾微微泛紅,鼻尖有點發酸,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小聲說:“是我想多了,我相信你們,所以我也相信溫醫生。如果他的研究需要我,我一定配合。”
“好啦,好啦,小饞貓,我們出去吃好吃,別理他們兩個。”陸時野扯著嗓子站起身,手順勢牽起藍梨的手,牽到的剎那他只覺得心猛地一跳。
藍梨看著窗外的夜色,順勢跟著站起來,有些不確定地問道:“真的去?”
“當然!”陸時野拉著藍梨往外走,“沈老虎還要寫報告,凌木頭要準備明天的事情,我閒著,你閒著,又到了晚飯時間,肯定帶你去吃東西啊。”
陸時野停下腳步,回過頭看著藍梨,又瞟了凌淵和沈知予一眼:“難道看他們兩個做作業?”
藍梨被陸時野那句‘看他們做作業’逗笑,先前的情緒瞬間衝散。
她回頭看了看沈知予和凌淵。
“去吧。”沈知予輕輕說道,“別太晚了。”
凌淵則是抬起手擺了擺。
藍梨剛想答應著,陸時野這邊已經邁開步子拉著她往前走了。
陸時野腿長,邁的步子又大,藍梨被迫小跑著跟出去。
知園的花園裡已經亮起了夜燈,安神草的香氣瀰漫在空氣裡。
陸時野緊緊握著藍梨的手,藍梨手往後拉了拉:“陸時野,你能不能走慢點?”
陸時野步子立刻慢了下來,與藍梨肩並肩走在一起。
藍梨忽然開口:“陸時野,你為什麼喊我小饞貓?”
“你就是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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