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這木屋十分殘破,窗戶只剩下一個框架,周圍的牆體有著數不清的,大大小小的洞。
藍梨走近,發現木屋外面竟還有一片菜地,只是這裡炎熱又幹燥,並不適合種植。
藍梨走到敞開的門外,輕輕的敲了敲:“請問,有人在家嗎?”
屋內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一個小男孩走了出來。
他個子很小,很瘦,領口敞開能夠看見根根胸骨。他頭髮很亂,臉上有灰,衣服上全是補丁,袖口已經滿是毛邊,腳上也沒穿鞋。
但是他的眼睛很亮,像兩顆水洗過後的金色玻璃珠。只是此刻正警惕地盯著藍梨,手緊緊攥著門口,指節發白。
藍梨蹲下身,與他平視。
“你好,我叫藍梨。”
小男孩看著她,先是看她那雙烏黑的眼眸,然後鼻尖聞到熟悉的清新果香。
過了好幾秒,他往旁邊讓了讓,示意藍梨可以進去。
他沉著聲,故意裝得老成:“你身上的味道很熟悉,我應該認識你,外面熱,你進來吧。”
藍梨嘴角彎了彎,抬腳走進去。
木屋裡面比外面看著還要破。
牆上的裂縫能塞進一根手指,屋頂有好幾處漏光,地面也沒鋪,只是被踩實的泥土。
家裡幾乎沒有傢俱,只有用木板搭好的桌子和床,還有兩把看起來並不太結實的小椅子。
藍梨目光落在一張椅子上,那上面有一隻髒兮兮的小熊,絨毛髒汙結塊已經看不清原本的顏色了。不過小熊的頭上卻彆著一個乾淨透亮的亞克力材質的小熊髮卡。
髮卡透明,帶著亮亮的粉色細粉,在這簡陋的木屋裡別具一格。
小男孩搬著另一張椅子過來示意藍梨坐:“那是我妹妹的,早上她出去玩了,還沒回來呢。”
他抱起小熊,坐在那張椅子上。
藍梨看著小男孩,心裡清楚,他就是陸時野的小時候。
“你叫什麼名字?”
“陸時野,你可以叫我小野。”
藍梨看著他髒兮兮的小臉,看著他懷裡那隻破舊的小熊,看著他身後空空蕩蕩的屋子。
她想起凌淵和沈知予的精神世界。一個是廣袤的原野,一個是精密又貴氣的迷宮。而陸時野的,是一間漏風漏雨的木屋,和一個等著妹妹回來的小男孩。
“小野,”藍梨輕聲問,“你父母呢?你們平時吃什麼?”
男孩沉默了一會兒。
他把小熊抱得更緊了一些,下巴抵在小熊的頭頂。
“他們早就死了。至於吃的,不一定,找到什麼吃什麼。運氣好在垃圾桶裡能撿到肉,運氣差點也有果子吃,再不行,就去河裡撈撈魚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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