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梨迷迷糊糊的陷在一片溫熱的懷抱裡,鼻尖縈繞著清淺的烏龍冷香,熟悉得讓人心安。
“凌淵?”
“嗯,是我。”
她勉強掀開一條眼縫,房間裡只透著窗外極淡的夜光,黑漆漆的一片,只有他胸膛的起伏沉穩而清晰。
“幾點了?”
“四點,還早,繼續睡吧。”凌淵帶著徹夜忙碌後的沙啞,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發頂,“是我吵醒你了麼?”
藍梨往他懷裡又縮了縮,尋了個最軟的位置蹭了蹭:“沒有,你回來的也太晚了,快睡吧。”
安靜了片刻,她困得眼皮子直打架,但還是悶悶的擠出了一句:
“我跟陸時野契約了。”
凌淵低低“嗯”了一聲,聽不出情緒,掌心在她後背一上一下的順著:“我知道,精神連結多了一條。”
這次的契約實在消耗了太多的精神力,藍梨說完沒一會,呼吸再次變得均勻綿長,又睡了過去。
凌淵低頭,藉著微光看到藍梨蜷在他懷裡的模樣,在她發頂輕輕落下一吻。
他其實不是透過精神連結察覺到的。
今夜一直在忙,喘息的時間都沒有。只是在忙完回來時,腳步不受控制地停在她門口。他只是想離她近一點,聽一聽她的呼吸聲。
自從來到80區後,事情一直沒停過,他與沈知予畢竟是從幼時就認識的人。不忍心看到他一個人在忙,在扛,所以也就跟著和他一起連軸轉了。
兩人自從上一次短暫的相處後,即使每天都有見面,但單獨相處的時間一直很少。
有時候他甚至會懷念在汙染區的生活,即使每時每刻都擔心有異獸的危險,但他每時每刻都是和藍梨呆在一起的。
所以,他終究是忍不住,輕輕推開門走進來。
可是一進門,便聞到屬於那隻猞猁的、清晰且尚未散去的氣味。
凌淵猜測到發生了什麼,密密麻麻的酸澀湧上來,但終究是抵不過思念。
他在心裡一遍遍告訴自己:她以後還會有更多專屬哨兵,只要他是第一個,就夠了,不能貪心。
反覆勸慰數遍後,他輕輕走到床邊,將柔軟的她小心翼翼摟進懷裡。
那一刻,所有的酸澀和疲憊都煙消雲散,心裡很是平靜。他收緊手臂,伴著她的呼吸,沉沉睡去。
清晨。
藍梨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凌淵還睡得很沉
她伸手拿過床頭的光腦,螢幕亮起,時間剛過六點。
大概是昨晚睡得太早了,現在已經完全沒有睡意了。
她帶上光腦躺了回去,安安靜靜地看著近在咫尺的臉。凌淵睡著的時候少了平日的冷厲,眉骨舒展,睫毛垂落,膚色冷白,十分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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