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催催——汙染源開始的時候沒見陛下著急,L星域險些要被遺棄,我們可能無家可歸的時候,不見陛下著急。”陸時野又咬了一口蘋果,汁水在齒間脆裂。
他的眼裡滿是不屑:“結束了,我們救下了自己,他就跑來慶功?”陸時野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都說L星域屬於偏遠星域,山高皇帝遠,陛下也是無可奈何。
但汙染源剛結束,沈知予的光腦立刻就接收到慶功宴的邀請,實在是虛偽至極。
陸時野可不是在編哨兵,對帝國,對皇室,對這些世家,可沒有那種忠誠之心。
他們靠自己在一星域生存,一區屏障的獸核補給中,野生哨兵的貢獻佔比最大。
不過陸時野也就在心裡腹誹,但眼神里的不屑和嘲諷已經明擺著了。溫景然只是一眼便看懂了他心裡所有的想法。
他只是嘴角微彎,眼底裡沒有一貫的溫度。帝都的水,只是去過的人才會知道。
什麼叫做表面風光,底下卻爛透了。
他也不喜歡那裡。
這時陸時野視線偏了一下,停留在藍梨露出的精緻鎖骨處,那裡有一枚泛著稀碎閃光的藍色吊墜。
哨兵的視線極其敏銳,即使不用靠近,他也能將這吊墜看得一清二楚。
他的鼻尖輕輕動了動,嗅到了那枚吊墜上的細微氣息,有點熟悉。
陸時野將手中快吃完的蘋果往一旁的垃圾桶一拋,語氣淡淡,像是無意的一問:“你脖子上戴的是什麼?”
藍梨看向陸時野,意識到他是在問她,然後低頭,手指托起那水滴項鍊:“這個?溫醫生給的,說是能夠即時監測我的身體資料。”
“哦。”陸時野往後仰,他應得隨意,但視線卻在那水滴和溫景然身上徘徊,“現在的醫療儀器是越來越精美了。”
藍梨點了點頭,沒發現陸時野口中更深層次的意思:“是吧,我也覺得太精緻了,像是價值不菲的珠寶。”
“嗯,確實,確實啊~”陸時野重複著點頭回應,假裝毫不在意。
他轉過頭看向溫景然:“溫醫生,有心了,沒給我家嚮導戴那些醜儀器。多少錢?我馬上補給你。”
陸時野臉上帶著笑,像是十分客氣,甚至是感激溫景然的周到。像是朋友給自家孩子買了好多貴的衣服,家長看見後,馬上不好意思地道謝然後要把錢還回去。
這一下便將藍梨的歸屬劃回了自己的身邊。
這讓藍梨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怎麼沒想到這可能價格不低。
“溫醫生,這個會很貴嗎?”
溫景然原本低著頭看資料,忽然接收到陸時野隱隱的醋意。再加上藍梨還真茫然又無措地問他是不是很貴的樣子。
溫景然聞言,抬起眼來。
金絲眼鏡的鏡片反了一下光,淺藍色的眸子從資料板上移開,先是落在陸時野臉上,停了一瞬,然後轉向藍梨。
她正茫然地看著他,手指還託著那顆水滴吊墜,顯然是被陸時野那句“把錢補給你”架到了一個不知該如何接話的位置。
陸時野這小子,剛才那番話說得可真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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