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點,藍梨被沈知予從睡夢中輕輕叫醒。
窗簾被緩緩拉開,露出窗外沉沉的墨藍色天幕。
房內的燈光十分柔和,她迷迷糊糊地坐起身,頭髮亂糟糟地散在肩上。
沈知予穿著那身金色指揮官制服,坐在她的床邊,修長的手指將她額前垂下的碎髮輕輕撥到耳後。
“四點了,小梨兒。”
藍梨含糊地應了一聲,光著腳踩在地毯上往浴室走,差點撞上門框。
沈知予急忙衝過去伸手替她擋住門框邊緣,然後將拖鞋放在地上讓藍梨穿上,等她走進浴室後,才轉身去幫她整理床頭櫃上的零碎物件。
光腦、那隻銀色的金屬盒,還有兩管藥膏。
他拿起藥膏看了看標籤,面不改色地放進了她的隨身小包裡。
藍梨實在是睜不開眼睛,這個點是人進入深度睡眠的時間,卻要起床了。
刷牙的時候她幾乎又要睡著,牙膏的清涼薄荷味都沒能讓她清醒過來。
她正站在洗手檯前發呆,身後傳來很輕的腳步聲,隨即一雙修長的手攏起她散在肩上的黑髮,木梳的齒尖從發頂緩緩梳到髮尾,力道十分輕柔。
那股清淡的龍井茶香從身後傳來,不用睜眼看也知道是沈知予。
他梳好之後用手指將她的頭髮攏成一束,熟練地編成一條鬆散的麻花辮,用發繩在尾端繫好,然後拿起毛巾在溫水裡浸溼擰乾,遞到她手邊。
藍梨接過毛巾隨意地擦了擦臉,睜開眼看向鏡子。她昨晚換回了那件細吊帶睡裙,鎖骨和脖頸裸露在外,昨天那些深深淺淺的紅印已經被溫景然的藥膏消得乾乾淨淨,皮膚恢復了原本的白皙光滑。
沈知予的目光在鏡子裡和她相遇,他的視線從她乾淨的脖頸上掠過,琥珀色的眸子微微眯了一下,什麼也沒說。
藍梨沒有注意到他那個眼神。她轉過身,整個人耍賴似的埋進他懷裡,臉貼著他的胸口,帶著沒睡醒的嬌氣:
“知予,好睏啊~”
沈知予低頭看著埋在自己胸前的腦袋,那條剛編好的麻花辮從她肩上滑落。
他彎下腰,一隻手穿過她的膝彎,另一隻手托住後背,將她整個人抱了起來。
她的體重對沈知予來說輕得幾乎沒有分量,他的聲音貼在她耳畔,低沉溫柔:“辛苦了,一會到了星艦上就可以回房間繼續睡了。”
藍梨把臉埋進他的頸窩,鼻尖蹭了蹭他的衣領,眼皮又沉沉地闔上了。
反正只是換個地方繼續睡,睡衣也不用換了,窩在他懷裡繼續睡吧。
迷迷糊糊間,她感覺到有溫熱的觸感落在她的脖頸側面,輕柔的,像一片羽毛,帶著一點點緊緻的吸力。很短的一瞬,她甚至沒有完全意識到那是什麼,本能地往他頸窩裡又縮了縮。
“小饞貓,你好了嗎?”陸時野探頭進房間內,目光一滯,他看見藍梨正被沈知予橫抱在懷裡,腦袋歪在他肩頭。
“還是沒睡醒。”沈知予替她回答了,語氣平淡如常。
陸時野的目光在藍梨閉著的眼睛上停了一秒,又看了看她光著的腳,什麼也沒說。
他走過去,將床上的隨身小包撈進懷裡,又從衣櫃旁邊拎起藍梨的行李箱。
”。西東拿來我,吧著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