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妖氣不打一處來,指著那老翁就是一陣痛罵:“真是愚蠢之極!頑固至極!就憑你這行將就木的老頭,沒兩年活頭了,剩下的力氣都不夠拔山上的一根草!你還想要移山?!”
老翁漲紅臉,梗著脖子道:“你才是頑固至極,簡直無法理喻!連我孤兒寡婦都不如!即使我死了,還有兒子;兒子生孫子,孫子又生兒子;子子孫孫無窮盡也!可是那山不會增高加大,怎麼挖不平?!”
鷹妖被懟的一時語窒,指著老翁不知道說什麼好。
左青內心一緊,下意識叫道:“你要移山?”
那老翁對左青拱手行了一禮,一臉正氣道:“正是,那座山堵塞交通,每次進出都要繞道而行……十分礙事,我便要移開它!”
愚公移山!
這個不畏艱險,充滿人類意志力的浪漫神話活生生出現在左青眼前。
鷹妖卻憤怒道:“然而那山中妖怪無數!有些就連山神大人都不是對手!他要是在繼續下去,山神大人都保不住這老頭子,這才命令我將他一家人全部捲走,到別處安置!”
“可是我不願意!”
老翁梗著脖子叫到:“你們這些山神土地,神仙是幹什麼吃的!我們信奉你們,你們連個妖怪都幹不過,還要我跑?呸,丟人!”
“你……你!”
鷹妖氣的直哆嗦,指著老翁說不出話來。
左青從震撼中恢復過來,想了想,對老翁拱手道:“老丈為何定要移除那山,搬到別處不好嗎。既解決了問題,又非常安全!何苦要移山?就算老丈不畏犧牲,可你的兒子孫子呢,他們願意嗎?”
左青一席話,讓老翁一直高昂的頭顱垂落下去,他低聲垂淚道:“是啊……連累他們了……”
然而此時,人群中一個年輕婦人站了出來,她眼眶微紅堅定道:“公公!我們是自願的!我們不怕妖怪!”
人群中那十三四歲的孫子也跳了出來,抹著眼淚道到:“對,我們都是自願的!我要給我父親報仇!”
家中其他人也紛紛出聲,支援老翁。
老翁看著慷慨的人群,內心激盪,熱淚盈眶。
“好孩子……都是好孩子……”
左青卻注意到那孩子說的話。
為父報仇?
“老丈,您兒子?”
“死了……死在繞道去城裡路上……”
老翁慘淡一笑。
左青神情一斂。
“若是沒有那座山,我兒就不必繞路,就不會被妖怪捲了去……我兒子是死了,可那座大山還在!我不能讓其他人也死掉他們的兒子!讓懵懂的兒子死掉父親,讓勤勞的媳婦死掉丈夫!”
“所以,我要移開那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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