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妞妞。
那是他女兒的聲音。
他養了兩年半，半夜哭鬧他一個人抱著哄，會調皮跟他生悶氣，會逗他開心的小小個。
“妞妞！”
大頭嘶吼著想爬起來，左手撐地，右腿卻徹底不聽使喚了，整個人重重摔回橋面。
桑塔納歪了一下，但沒停，加速竄向橋的另一端，尾燈的紅光越來越小。
大頭趴在地上，指甲摳進瀝青路面的縫隙裡，十指鮮血淋漓。
“妞妞……”
防空洞出口，江大川飛奔而出，對講機裡傳來雷子焦急的聲音
“川哥，桑塔納跑了，大頭被別了一下，受傷了！”
江大川三步並作兩步衝到越野車旁，一把拉開車門跳上駕駛座，擰鑰匙，發動機轟然響起。
“車牌看到沒有？”
“沒有，但後擋風玻璃被大頭的刀砸裂了，裂紋很大，一眼就能認出來！”
“方向呢？”
“往橋北跑的，下橋就是濱江路！”
江大川把檔位掛上，越野車咆哮著衝上高架橋面。
遠遠看到橋中央趴著的那個人影，他一腳剎車踩死。
雷子己經從側面跑到了大頭身邊，半蹲著檢視傷勢。
“川哥，肩膀脫臼了，皮肉傷不輕，骨頭應該沒斷。”
江大川從車上跳下來，快步走到兩人跟前。
“雷子，你現在立刻回防空洞，找嫂子匯合。”
“蘭姨和另外兩個人你們給我看死了，逼他們交代林哥的長相、車牌號、在重慶的窩點，能問多少問多少。”
“然後報警，讓劉建國那邊也通知重慶警方協查。”
“收到！”雷子的腳步聲己經在往臺階方向跑了。
江大川扶著大頭的胳膊。
“大頭，你在這等雷子，我去追...”
話沒說完，大頭一把甩開他的手。
那隻鮮血淋漓的手抓住越野車的車門把手，用蠻力拉開車門，半爬半滾地翻進了副駕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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