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喜靜,不知不覺就來到了僧人居住的院落,此地寧靜祥和,彷彿所有的喧囂都被寂靜所吞噬,只有三三兩兩僧人走過。
這裡並未對外來香客開放,可他們得到寺裡住持的首肯,自然能踏入此處的。
兩人走著走著來到一棵古老的菩提樹前,菩提樹高聳挺拔,樹幹粗壯,樹枝伸展,濃密的葉子掩映著整個樹枝,它像一個巨大的天然傘,為大自然帶來清新舒爽的綠色。
菩提樹在佛教中是一個特殊而神聖的文化符號,佛曾在菩提樹下悟道,菩提樹也彷彿沾染上了佛的清淨與禪心,見菩提樹如見佛。
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
此時正是菩提花盛開的季節。
挺拔的菩提樹上已是滿樹繁花,聳直的枝幹頂著幽濃的樹冠,一串串花序柱如塔狀,白如雪花,掩映在七葉輪生的綠葉間,手掌般的樹葉托起座座晶瑩“寶塔”。
菩提樹花美得如詩如畫,宛如繁星點點,細膩的花瓣在陽光下閃爍著溫柔的光澤。
司璟宸瞧見菩提樹旁的石椅佈滿花瓣,他雙手合十朝挺拔的菩提樹虔心拜了拜,繼而從口袋裡掏出錦帕將石椅上的菩提花瓣輕輕撥到一處後,才擦拭乾淨石椅上潛在的灰塵。
慕顏見此見怪不怪,眼角眉梢噙著一抹淺淡的笑意。
佛陀對阿難說:“世間有三種器物應受禮拜——佛骨舍利,佛像和菩提樹。禮拜菩提樹,這和禮拜如來功德一樣大,因為它幫助其圓正佛果。”
擦乾淨後,司璟宸開口:“學姐,來這坐會。”
“嗯。”慕顏低低應和,坐下後,舉目觀瞧滿樹繁花,她喃喃道:“難得能看見如此壯麗的菩提花了。”
“菩提樹不耐寒,淨佛寺的僧人能將這棵菩提樹打理得這般好,可見用了不少心思。”
“嗯 ,確實。”
微風拂過,慕顏瞧著一朵朵潔白的菩提花在翠綠的葉片映襯下輕輕搖曳,宛如仙子在風中起舞,為這寧靜的世界增添了一抹神秘的色彩。
忽然,她眸光瀲灩如波,腦中音樂靈感似泉湧而不竭浮現,她彎唇盈盈一笑:“學弟,要不要學姐給你奏上一曲?”
司璟宸聞言眸光閃爍,“當然了。”他聲線染上笑意,略帶調侃的語氣響起:“咱們大名鼎鼎的千弦大師能為司某奏曲,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遇呢。”
慕顏下巴微揚,語氣帶著一絲傲嬌意味兒,“如此說來,那我該向學弟收錢才是,畢竟不是誰都可以聽到本大師親自湊上一曲的。”
司璟宸滿眼都是女子絕豔傲嬌的模樣,唇角上揚的弧度越發明顯,笑容中透露出寵溺的溫柔,“行,學姐要多少錢一曲都行。”
聞言,慕顏狐狸眸閃爍著調皮的光芒,嘴角掛著壞壞的笑,“錢就算了,學弟就送學姐一個小禮物吧。”
司璟宸聽到“禮物”二字,狹長微翹的桃花眸子略過一抹隱晦的精光,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褲兜,語氣寵溺且認真應了一字,“好。”
見司璟宸答應得這般爽快,慕顏挑眉,靜靜凝視了少年半晌,試圖從他神情中觀察出不對勁的地方。
司璟宸則是坦坦蕩蕩與她對視。
良久,無果,慕顏放棄,她掏出經常佩戴的身上形似陶笛,卻比普通陶笛小上兩倍的樂器,她白皙指腹輕輕地摩挲著樂器,卻遲遲沒有吹奏的意思,她那雙妖冶至極的狐狸眼睛炯炯有神凝望這棵挺拔的菩提樹,似在等待著什麼。
女子未動,男子未語。
這時,一陣輕風徐來,慕顏聽著樹葉被風吹得沙沙作響,看著菩提花瓣在輕風的吹拂下,紛紛揚揚地飄落,營造出一片溫馨的花雨。
她徐徐將樂器湊於唇下,指尖在樂器的孔鍵上輕舞,一曲似風般輕柔、似菩提花般純潔清淨的旋律瀰漫在空氣中,婉轉動聽,如身臨其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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