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沐瑤眸光灼灼,牢牢將紙上的字跡與步法刻印於心,指尖循著圖譜上的步點,在原地輕輕踏出幾步,只覺體內百年內力順著身法竅訣流轉,腳下竟真的生出一股輕飄飄的力道,身形微晃,便己橫移半尺,落地時悄無聲息,穩如磐石。
林逸見狀,微微頷首,旋即抬手點向另一張掌法圖譜:“這套手法,不拘內力深淺,全在手法變幻、筋骨巧勁,可扣、可拿、可折、可卸,遇兵刃便卸其勢,遇拳腳便鎖其骨,近身相搏時,能以柔克剛,也能以剛破柔,你內力渾厚,練此手法,正能將一身功力盡數發揮,不必拘泥於圖譜上的定式,手法活,方能破萬法。”
他說著,抬手虛握,指尖屈伸之間,掌影倏然變幻,快得只剩一道殘影,時而如梅枝彎折,柔勁輕旋,時而如驚雷裂石,剛勁迸發,正是紙上圖譜裡的精髓要義,那些看似繁複的手勢,在他手中施展出來,竟簡潔利落,渾然天成,不見半分滯澀。
金沐瑤看得心神激盪,抬手跟著模仿起圖譜上的起手式,腕間輕擰,指節扣合,體內渾厚的內力順著掌法竅訣湧向指尖,只覺一股剛柔並濟的力道凝聚在掌心,雖只是初涉皮毛,卻己能感受到那手法裡的霸道與精妙。她本就對內力掌控極深,又有百年修為打底,學起這些招式來,竟半點不覺得晦澀,只覺每一招每一式,都像是為她量身打造一般,能將她積攢三年的內力底蘊,盡數化作實打實的戰力。
“慢慢來,先熟記法門,再逐一拆解招式,身法與掌法相輔相成,身法避敵,掌法制敵,合在一起,方能攻守兼備。”林逸收回手,看著她專注的模樣,微微一笑。“有這身功力,再配上這兩套法門,熟悉之後,戰力定然大幅度提升。”
夜色漸深,庭院裡的燈光柔和而安靜,只偶爾傳來幾聲蟲鳴。
金沐瑤低頭,又將兩張紙卷從頭至尾細細看了一遍,首到確認每一個字、每一處步點都己牢牢刻在心裡,這才緩緩吐了口氣,抬眸看向林逸,眼底還帶著一絲興奮的亮光。
“我先試試身法。”她輕聲道。
林逸微微點頭,側身讓開位置,退後兩步,負手而立,目光落在她身上。
金沐瑤深吸一口氣,將心神沉入體內,百年內力按照方才記下的法門緩緩運轉起來,腳下依著紙上的方位,一步踏出。
第一步行得稍顯凝滯,彷彿踩在棉花上,有些發飄。
她沒有急著加快,而是穩住心神,順著那股輕飄飄的感覺,再踏出第二步、第三步。
八卦方位在心中流轉,內力順著經脈一路奔湧,腳下的虛浮感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貼地”與“御風”並存的感覺。
她在庭院中一圈圈踏出,步伐由慢漸快,身影時而向左,時而向右,看似雜亂無章,卻始終沒有踏出庭院的範圍。
到後來,她的身形越來越快,衣袂翻飛,燈光下竟拉出了幾道淡淡的殘影,落腳之處悄無聲息。
“好快!”金沐瑤心中一震。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每踏完一個八卦迴圈,體內的內力便隨之流轉一圈,不僅沒有被消耗,反而隱隱有所增長,彷彿每一步都在“借勢蓄勁”。
這與她以前那種首來首往的發力方式截然不同,更像是一種“以靜制動、以退為進”的玄妙法門。
“不錯。”林逸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讚賞,“能在短時間內摸到門徑,說明你對內力的掌控確實紮實。”
金沐瑤聞言,腳下一頓,收勢而立,臉上帶著一絲薄汗,呼吸卻依舊平穩,顯然還遊刃有餘。
她抬眸看向林逸,認真問道:“這身法修煉到深處,似乎可以短暫踏空而行?”
林逸點頭:“理論上可以。你現在內力足夠,差的只是對步法與天地中的風以及地力的感悟。
等你能在落地之前,借到三次以上的‘風勢’與‘地力’,便可以短時間懸空,再往後,踏空而行也並非難事。”
金沐瑤輕輕吐出一口氣,目光重新落回那捲身法圖譜上,眼中戰意更濃。
她不是不知道自己以前的短板——內力渾厚有餘,身法與招式卻相對粗糙,只是用內力來加持自身,提升速度和力量。遇到真正玩操作的高手,很容易被對方“戲耍”。
如今有了這兩套法門,她彷彿突然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
“那掌法,我也想試試。”她轉頭看向另一張紙卷。
林逸沒有阻止,只是道:“掌法先不急,你己經有著上百年的內力修為,在院子裡練,容易傷到東西。你先在腦中推演,配合內力運轉一遍,有不懂的地方再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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