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成長,是用血腥和慘重的代價換來的。
江老爺子心中充滿了無盡的懊悔和自責,他多麼希望時光能夠倒流,讓她永遠做那個無憂無慮的小女孩。。
然而,現實卻是殘酷的。
這些年來,她不得不將自己偽裝成一個冰冷而強大的人,這是她為了保護自己而採取的一種方式。
因為她沒有可以依靠的人,只能依靠自己。
江老爺子顫抖著手,緩緩地伸向顧苒樂,嘴唇哆嗦著,彷彿有千言萬語想要訴說,卻一時之間找不到合適的詞彙。
良久,他才終於擠出一句完整的話:“孩子,這些年你受苦了。”
顧苒樂反握住他的手,拍了拍,
“老江,你真的誤解了。除了那次生死邊緣的經歷,這些年我的日子其實還算不錯。若真要談論受苦,那應當是我叔嬸他們,在我的‘特別關懷’下,他們的日子可謂是水深火熱。”
說到這裡,她似乎想起了什麼趣事,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笑意。
“你猜,他們以前私下裡怎麼稱呼我來著?神獸。其實他們心裡更想叫我惡魔,只是不敢罷了。”
“我才不信你會那樣對他們。”江老爺子偏了偏頭,悄悄抹去眼角的淚痕,“我知道你對你叔嬸一直都很寬容。”
“寬容?或許吧。按理說,他們當年差點要了我的命,還參與了謀害我父親的事情,我即便不親手了結他們,也應該送他們進監獄。可我卻選擇了讓他們自由自在地生活。”
江老爺子點了點頭,“是啊,這是為什麼呢?別告訴我,是因為你覺得把他們留在身邊折磨,比把他們送進監獄更能解你的心頭之恨。”
“為什麼不可以是這個原因呢?”顧苒樂反問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江老爺子看了她一眼,無奈地搖了搖頭,“如果真是那樣,你完全可以把他們趕出顧家,讓他們生活得無比悽慘,而不是留在眼前讓你看著既礙眼又危險。”
顧苒樂輕笑一聲,抬眼望向院子。
不遠處,顧闌珊和顧蓁蓁正用水管相互滋水,原本是在澆花,卻不知何時變成了水仗。
顧月明上前試圖勸阻,卻反被澆了一身水,氣呼呼地轉身離去。
江老爺子順著她的視線望去,低聲問道:“是因為她們嗎?”
“沒錯,我可以輕而易舉地讓我叔嬸們一無所有,落魄街頭,甚至喪命。但這樣做之後,只會多出幾個像我一樣無父無母的孤兒。”
說到這裡,顧苒樂自嘲地勾起唇角,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憂傷。
“我已經失去了父母,那種滋味太過苦澀,我不想讓他們也變得跟我一樣。”
“你這孩子……”
江老爺子喉嚨有些哽咽,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言語。
他心中暗自感慨,顧寧真的把她教得很好,很好,既有堅韌不拔的意志,又不失一顆溫柔善良的心。
她能放下個人的恩怨,展現出如此博大的胸懷,這已然是大愛的體現。
可她只是個二十多歲的孩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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