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嘉樹終究還是沒答應黎修能那蠻不講理的要求。
這可把黎修能氣壞了,胸脯劇烈地起伏著,可又實在沒轍,誰讓他自己雙腿殘疾,行動極為不便呢。
有時候,黎修能心裡那股子不公平的感覺就像潮水一般,一波接著一波地湧上來。
他忍不住在心裡直犯嘀咕:憑啥呀?
以前他是厲慎之的時候,雙腿就不能正常走路,現在搖身一變成了黎修能,咋還是這副倒黴模樣?
這老天爺是不是就盯著他一個人,可勁兒地折磨呢?
特別是現在,他心裡有想法,卻沒辦法付諸行動,這種深深的無力感,讓他愈發覺得不公平,心裡那股子氣兒就像即將噴發的火山,憋得難受。
“黎嘉樹,我最後再問你一次——”
黎修能扯著嗓子,話還沒說完呢,就瞧見黎嘉樹不緊不慢地抽了兩張面巾紙,三兩下揉成一團,直接塞耳朵裡去了。
“……”
這場景,真是讓人忍不住笑出聲來。
看著黎修能吃癟的模樣,顧苒樂心裡也癢癢的,特別想逗逗他。
可奈何自己這會兒嗓子就像被堵住了一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唉!!
她忍不住在心裡嘆了口氣,大概是自己平時嘴太毒了,這會兒遭報應了吧。
她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睏意就像潮水一般,再次席捲而來。
黎嘉樹趕忙關切地問道:“顧醫生,你是不是困了?”
顧苒樂揉了揉眼睛,又使勁兒擦了擦,然後搖了搖頭。
其實她困得眼睛都快睜不開了,但又不能再睡了。
睡多了腦袋暈乎乎的,就像被灌了一大桶漿糊,難受得很。
她覺得自己得下樓到院子裡溜達溜達,呼吸呼吸新鮮空氣,說不定這樣對她的病情恢復還能有點幫助。
她拖著有些沉重的身子,一步一步慢慢地往樓下挪。
每走一步,都感覺特別費勁,但她還是咬著牙堅持著。
到了院子裡,陽光暖暖地灑在她身上,她深吸了一口氣,清新的空氣瞬間鑽進鼻腔,讓她精神稍微振作了一些。
她沿著院子裡的石板路,漫無目的地走著,看著周圍的花花草草,心情也漸漸平靜了下來。
只是偶爾想到黎修能那吃癟的樣子,還是會忍不住嘴角上揚。
“寶,你不管我了嗎?”
身後冷不丁傳來黎修能那委屈巴巴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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