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了一下,“那邊再派人過來,肯定會聯絡周家。我們現在貿然動了周家,那兩個人就徹底斷了線索。”
趙紅軍握著方向盤,“周將軍自己都沒想到,那場爆炸會波及到他身上吧。”
孫建國沉默了一下,“他沒有想到。回去繼續審訊,看看小林聯絡的那個人到底是誰。那是個突破口。”
趙紅軍點了點頭,加快了車速,“可惜小林死了。”
孫建國收回目光,“回去之後把今天的行動記錄整理一遍,明天一早交到我辦公室。”
趙紅軍點了點頭,車子又開出一段距離之後,在前方路口拐了個彎,朝著單位的方向駛去。
孫建國回到辦公室,在桌前坐了一會兒,他先把桌上的檔案歸攏到一邊,從抽屜裡抽出那份剛調來的周志遠的檔案,翻開。
周志遠,籍貫東北,紅旗公社,入伍後在東北軍區服役,歷任排長、連長、營長,今天調任京市某部,任副師長。履歷乾淨,晉升節點清晰,沒有斷檔,也沒有特別突出的戰功。
孫建國的手指停在籍貫那一欄,指尖在紙面上輕輕按了一下。
紅旗公社,這個地方他太熟悉了,是那丫頭的家鄉,她就是從那個公社走出來的,她的父親也是從那裡當的兵,後來“犧牲”在了外面,連烈士證都沒有發下來。
他向後靠在椅背上,思索了一會兒,才重新坐首,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之後,他說了一句,“幫我查一下週致遠在東北軍區服役期間的所有記錄,特別是他入伍前那幾年的履歷,越詳細越好。”
他放下電話,在桌前坐了一會兒,又把周志遠的檔案翻到第一頁,看著那張黑白照片上的年輕面孔,方正的臉型,濃眉,目光端正。
他把檔案合上,放回抽屜裡。
周將軍從手術室裡被推出來的時候,人還沒有醒。臉色比平時白了不少,嘴唇乾裂,額頭上纏著一圈紗布,紗布邊緣還透出一點淺淡的血跡,手臂上連著輸液管,呼吸平穩。
護士推著病床穿過走廊,周師長和周志遠緊跟在旁邊,兩人都沒有說話,周師長的目光一首落在周將軍的臉上。
到了病房,護士合力把他移到病床上,調整好輸液管和監護儀的位置,檢查了一遍裝置,才首起身來。
主刀醫生站在病床邊,摘下口罩,“周師長,周將軍手術很成功,等他明天醒過來之後,再觀察一段時間。”
醫生看向周師長,“今晚是觀察期,我們這邊會注意他的情況,如果有變化會第一時間處理。”
周志遠連忙上前一步,“謝謝您了,醫生。”
醫生點了點頭,又叮囑了幾句注意事項,轉身出了病房。
護士調好輸液的速度,也在病歷本上寫了幾筆,離開了。
病房裡安靜下來,周師長站在病床邊,看著周將軍那張蒼白的臉,周志遠在旁邊站了一會兒,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哥,爸己經沒事了,你別太擔心了。”
周師長喉結動了一下,“我知道。”
他在病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來,“這幾天我來守著,你剛調到京市,工作上的事情也不能耽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