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完了遊戲,大家開始自由活動,隨著月亮高懸,夜色愈深,場子裡的人也越進越多。
午夜時分,酒吧上方高懸的數字時鐘開始邁入00.00的倒計時,主持人招呼著大家進入舞池。
倒計時還剩十秒鐘,全場一起計數,10、9、8、7、6、5、4、3、2、1。砰!巨大的禮花從不同的方向噴灑而出,五顏六色的彩紙炸在眾人頭頂,林橘抬手去抓,彩紙晃晃悠悠地飄蕩而下,林橘什麼都沒有抓住。
巨大的音樂聲炸在眾人耳邊,dj開始熱場,眾人隨著節奏縱情搖擺,林橘有些醉了,她被裹挾著進入舞池,跟隨眾人毫無章法的蹦著跳著,她閉上雙眼,頭髮散在身側,鼓點如重錘擊打著空氣,林橘銀色的高跟鞋跟隨著鼓點踢踢踏踏,空氣裡散發著濃重的酒氣、香水味,混和著年輕軀體蒸騰出的熱浪,粘稠地裹挾住每一寸空間,揉雜成一片令人暈眩的迷醉氣息。
音樂節奏變換,勁爆的舞曲餘韻未散,新的復古爵士緩緩響起,眾人自發結成舞伴,林橘和身邊的不知名男伴手牽手,大家踩著凌亂的舞步一圈一圈地轉著,旋轉,不停的旋轉,身邊的男伴不停的在換,頭頂的彩燈投射在林橘的臉上,像一場光怪陸離的夢。
“林橘。”聽到有人在叫自己,林橘睜開眼朦朧的看過去,對面的人影模模糊糊,熟悉又不熟悉。
“阿兵,是你嗎?”林橘眯起眼睛想要看清。
“林橘,是我,文澤。”王文澤牽著林橘的手跟著音樂旋轉,林橘眨了眨眼睛,眼前人影變得清晰起來。
“是你啊。”看清眼前的人影,林橘心裡湧上一股巨大的失落,她停了下來,“我有點醉了,我要先走了。”她說。
“我送你吧。”王文澤問她。
“不用了,有人在等我。”林橘婉拒了。
“那好吧,你回去的時候小心一點。”王文澤鬆開她的手,關心道。
“謝謝。”林橘謝過他轉身離開了舞池,找到舞的不知天地為何物的愛愛,林橘跟她說自己要先走了,並囑咐她注意安全,愛愛點點頭,林橘確認愛愛沒醉只是玩嗨了,於是放心的走了。
出了星空bar的門,林橘看到齊棟樑,他正倚在汽車旁邊抽著煙。林橘走過去,挾走他指尖的煙吸了一口,嗆的涕泗橫流。
“怎麼了?”齊棟樑問。
“怎麼抽的,教教我。”林橘仰頭看著他。
齊棟樑低頭看她,她臉頰紅紅的,淚眼朦朧的看著他,他將林橘手中的煙抽走,扔在了地上踩滅。
“怎麼了?”齊棟樑又問。
林橘沒說話,只是搖頭。
齊棟樑將她攏在懷裡,“你醉了,我送你回去。”
“好。”林橘頭埋在他的懷裡,甕聲甕氣的答道。
齊棟樑將林橘送上副駕繫好安全帶,便啟動車子往林橘的住處開去,車子行駛在路上,平穩又舒適,林橘睡了過去。
不久,車子到達林橘家樓下,林橘還沒有醒來的跡象,齊棟樑看著林橘,嘆了口氣,他抽開安全帶下車,來到副駕輕輕抱起林橘,林橘感到動靜嘟囔了一句什麼,但沒有醒來的跡象,齊棟樑失笑,認命的抱著林橘上樓。
到了樓上,他打電話給愛愛問了下門鎖的密碼,並給愛愛報了個平安,在愛愛“不許動林橘一根汗毛”的威脅下連連稱好後,終於打開了門。
他輕手輕腳的將林橘放回臥室,給她脫了鞋蓋上了被子,最後看了林橘一眼,關上了房門。
林橘此時正天旋地轉的躺著,她有些難受,還有點想吐,“嘔”,她乾嘔了幾聲醒了過來,她坐起來看了下週圍的環境,從記憶裡翻出最後的畫面是齊棟樑送她回來,“哦,到家了。”她嘟囔了兩句,迷迷糊糊的起來給自己洗了個澡洗了個把臉換了個睡衣重新鑽回被窩。
天旋地轉,林橘好像躺在了地球的中心,周圍的一切都在轉,宇宙星河,滄海桑田,林橘的生平像一卷卷膠帶纏繞在她的身邊,從她幼時牙牙學語,到她穿著裙子在舞池中央旋轉。
天旋地轉,林橘沉浸在記憶深處那片溫吞的沼澤,時間彷彿失去了黏性,一段記憶閃過,還未待林橘看清,就被另一段記憶衝散,目之所及,一切都籠罩在一種奇異的光暈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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