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今越自嘲的笑了笑,淡淡道:“還能如何。起初官階低微,空有才華也無處施展,想要立足,便只能學著阿諛奉承,順著君主的心意拍馬屁,藏起鋒芒,裝出一副無害又忠心的模樣。”
“一路曲意逢迎、忍辱負重,才有瞭如今知意大人見到的這般,手握權柄的權臣。”裴今越頓了頓,又故意苦著臉嘆氣道:“只不過,現如今這位權臣現在也落得這般境地,要帶兵逼宮,實在是慘得很。”
知意聞言沒有再接話,心底卻暗自思忖,裴今越說的話,半真半假,並不全然可信。
此人掌權之後,幾乎是以一己之力將日漸頹敗的西戎硬生生拉了回來,朝堂內外、邊境民生皆被裴今越打理得井井有條,就連遠在大晏的自己都聽過西戎裴相的威名,所以裴今越絕非自己口中那種只會阿諛奉承的投機之輩。
知意同時又在心底默默盤算,如今朝中僅剩的那一兩位託孤重臣,究竟是何立場?屆時會站在裴今越這一邊?還是死守君臣道義,效忠那位昏庸的君主?
不等知意將思緒理清,一行人已然行至西戎皇宮正殿門外。裴今越抬手示意,兩萬士兵盡數留守在城牆之外,不得擅入,隨後只挑選了四名精幹侍衛,兩人各帶兩名,便入內了。
知意這是第一次見到西戎君主,眼前之人與自己想象中驕奢淫逸、暴戾乖張的模樣相差甚遠,甚至可以說是天差地別。
這位西戎皇帝年紀尚輕,身形胖乎乎的,眉眼圓圓的,看上去憨憨呆呆,臉上也沒什麼戾氣,反倒透著一股憨厚木訥的氣質,瞧著溫順又無害,怎麼看都不像是一位會隨意罷黜忠臣、昏聵無能的君主。
“裴相,你可算回來了!朕日日都在擔心你,生怕你在大晏有個三長兩短,真要是沒了,朕心裡該有多難過啊。”西戎皇帝先開口道。
“陛下瞧著近來圓潤了不少,氣色也好,倒不像是日日憂心臣的模樣。既然陛下這般掛念臣,當初為何不曾派人前往大晏,設法救臣回來?”
皇帝被裴今越一問,哽了一下,隨即道:“朕不敢啊!大晏那麼厲害,咱們之前又打輸了,再說當初本就不該派人去刺殺大晏皇帝,朕現在想起來都怕!”
這話一齣,知意當即瞥了皇帝一眼,這人是真蠢還是裝呆?這般話竟在大殿之上毫無遮掩的說了出來。
小皇帝絲毫沒察覺不妥,繼續道:“裴相,這些政務朕處理不來,還得你來。咱們西戎這段日子寬裕多了,有位富商一直出錢出力幫扶朝廷,朕想讓他做丞相,他死活不肯,封侯拜相都不願意。所以丞相這個位置,還是你的,朕還給你留著,你回來接著做就好。”
裴今越聞言立刻連聲應道:“好啊好啊,陛下放心,這些政務繁雜累人,陛下只管安心玩樂,臣替您處理便是。”
裴今越一邊說著,一邊緩步朝著小皇帝走近,直到一步站定在皇帝面前,裴今越依舊溫和道:“陛下既想玩樂,那便可以好好去玩了。”
話落,裴今越抬手乾脆利落地抹過了小皇帝的脖頸。一切發生得太快,胖乎乎的小皇帝甚至沒來得及反應,身體便軟軟倒了下去。
知意整個人都僵在原地,瞳孔微縮,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裴今越,這人竟真的這麼直白?這麼粗暴?這麼毫無章法?
隨後,知意下意識掃過殿內站立的侍衛,卻見他們一個個面色平靜,沒有半分要護駕的意思。
這些人全是裴今越的人!
裴今越回頭看向驚呆了的知意,笑得一臉無辜,還帶著幾分打趣道:“知意大人看,我沒騙你吧,就和你平日裡威脅我那樣,直接抹脖子,多省事。”
知意終於回過神,問道:“裴今越,你到底想幹什麼?”
裴今越輕快的回道:“知意大人,我不是說過了嗎?逼宮啊,接下來,該輪到威脅朝臣了,有趣得很。”
他轉頭看向身旁兩名侍衛,卸下了嬉皮笑臉的樣子,正色命令道:“你,立刻去尋太傅與大將軍,就說皇帝在我手中,想讓陛下留個全屍,便即刻率百官歸順於我;不想讓他死,更要歸順於我,二選一,沒有例外。”
隨即又吩咐另一名侍衛道:“你,將陛下的屍首妥善處理,燒了吧,然後入土為安。畢竟,我也不是什麼狠心絕情之人。”
吩咐完畢,裴今越轉過身,慢悠悠走回知意麵前,含笑地看著他。
知意心頭一緊,警惕地問道:“你想如何?”
裴今越盯著知意,把知意上下打量了一便,道:“按道理,我現在應該把知意大人軟禁起來,用大人去威脅安樂侯,畢竟我看得出來,安樂侯還是很在意大人的。”
“只不過,我有些捨不得。”
”?何如,戲看靜靜安安旁一在就你,人大意知以所“:勢姿的”請“個一出做,側微微越今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