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哼哼,一邊伸手扯身上的衣服,扯半天也扯不動分毫,五官都難過的皺了起來。
厲行之嘆口氣,俯身伸手去解她身上的腰帶。
陳媽很快送了醒酒湯上來,看到厲行之神色如常,動作嫻熟的樣子,張了張嘴,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便退了出去。
等到好容易把衣服給她褪下來,薄郡兒又習慣性的伸手圈住厲行之的脖子。
“洗澡……給我洗……”
厲行之瞥了一眼團在地上的那一身衣服,想要給她找到睡衣再來抱她。
結果薄郡兒不肯鬆手,他只能先把她抱起來,又走到衣櫃前,曲腿托住她的身體,單手開啟她的衣櫃門找到睡衣,才又抱著她進了浴室。
人喝的跟一條軟趴趴的小泥鰍一樣,只是簡單給她衝個澡,厲行之身上幾乎被折騰的溼了一半。
等到把她擦乾淨套上睡裙,放到床上,厲行之才微微鬆了口氣。
趁著她迷迷糊糊還有點兒意識,厲行之又哄著她把醒酒湯喝下才讓她重新躺下。
薄郡兒剛躺下就掀開被子,讓厲行之也躺進來。
厲行之壓下她舉著被子的手,俯身在她額頭上吻了一下,低聲道:
“乖,你先睡。”
薄郡兒迷迷糊糊沒再堅持,頭歪了歪,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睡了。
厲行之輕聲輕腳從房間出來關上門,依稀聽到樓下傭人匆匆忙碌的腳步聲。
他抿了抿唇,撫了撫身上的褶皺,一邊挽著溼濡的襯衫衣袖,一邊朝著樓下走去。
水晶燈下,容貌氣質絕佳的男女並肩而立。
在酒店時沒有多餘的心思去留意這兩人。
如今回到家中,物理距離的縮短讓視覺更具有衝擊力。
男人身姿挺拔如松,容貌更甚從前,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色手工定製西裝裹挾著與生俱來的威儀,只是站在那裡,久居上位、沉澱在骨子裡的清貴與威嚴便無聲在他周身滌盪。
而他身旁的女人,已經換下了在酒店內的古代服飾,現在是一身簡單的紫羅蘭針織V領長裙,勾勒著清瘦卻不失柔韌的肩線,明豔大氣的五官清冷中又帶著溫婉,不張揚,卻無法被忽視,不銳利,卻自有力量。
兩人比肩而立,歲月似乎並未在兩人身上留下一絲痕跡,他們勢均力敵,卻又無比融洽,那是一種絕對奇妙的平衡與共振。
並非依附,而是共生。
厲行之緩步走到他們身邊,“薄叔,沈姨。”
厲行之一身黑衫黑褲,但也正是因為這樣,他身上被洇溼的地方便更是顯眼的黑。
薄景川眉心團著一簇寒氣,臉色更是難看。
沈繁星抬手挽上了他的胳膊,那本就結實遒勁的手臂如今緊繃的跟鋼鐵一樣。
她都懷疑他剛剛會不會真的一個控制不住要衝上去把臨臨狠狠揍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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