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述坐在副駕上，玻璃球握在手裡。
車己經開了二十分鐘，蘇晚吟沒說話。她好像知道他現在不想說話。
玻璃球裡的黑霧比在醫院時淡了一些，像墨水被水稀釋了。沈望的臉在裡面浮浮沉沉，有時候清楚，有時候模糊。
“怎麼看？”林述問。
“握緊了。想。”
林述握緊玻璃球。
球體開始發熱。
然後畫面湧進來了。
——
沈望站在古塔下面。
塔很高。青磚砌的，每一塊磚上面都刻著字。林述看不清那些字，但他知道那是規則——所有的規則。九重維度，從重力到元規則，全刻在磚上。
沈望對面站著一個人。
白衣服。從頭白到腳。臉上蒙著一層霧，看不清長相。
“東西拿到了。”沈望說。他的聲音很啞，像是好幾天沒喝水。
“他人呢？”白衣人問。
“睡了。我給他打了鎮靜劑。”
“他知道你來嗎？”
“不知道。”沈望頓了一下，“他知道了不會讓我來。”
白衣人沉默了幾秒。
“沈望，你想清楚了？規則之源一旦啟用，所有竊賊都會感應到。他會第一個感應到。”
“我知道。”
“他會來找你。”
“我知道。”
“他會死。”
沈望笑了。和照片裡一樣的笑，眼睛眯成兩條縫。
“他不會死。”
“因為你替他死？”
沈望沒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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