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是三年前一個人留給我的。他說會有人來拿。”
林述的手指收緊了。“什麼人？”
“年輕人。板寸頭，舊夾克。他說他叫沈望。”
林述接過盒子，開啟。裡面是一塊石頭。黑色的，指甲蓋大小。第十三塊碎片。
“他什麼時候來的？”
“三年前。他來找我，說他在找我父親的碎片。他說找到了，但不在他身上，在別人那裡。他說會有人送來。”
“他等了多久？”
“他等了三天。他說來不及了，得走了。他把這個盒子留在我這裡，說如果有人來送碎片，就把這個交給他。”
林述把碎片放進口袋。十三塊了。粘在一起，沉甸甸的。沈望三年前來過這裡。他來找山川的女兒，告訴她碎片會有人送來。他等了三天，沒等到。他來不及了。他得走了。去秦嶺，去塔，去死。他把另一塊碎片留在這裡，等林述來拿。林述來了。拿到了。
他站起來。“我走了。”
“去哪？”
“下一個地方。還有很多事要做。”
老太太送他到門口。雨停了，雲散了一點，露出一小塊藍天。
“林述，你和他一樣。一首在走。不停。”
“他停不下來。我也停不下來。”
老太太點了點頭。“那走吧。別回頭。”
林述轉身往外走。走了幾步，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老太太站在門口，手裡攥著那塊小碎片，衝他揮了揮手。他揮回去。然後轉身走了。
他走到街角，掏出鑰匙。金色的光湧出來。光吞沒了他。
他睜開眼睛。站在自己家的客廳裡。窗外天黑了，路燈亮了。他低頭看手裡的碎片，十三塊粘在一起了。裡面有金色的線，在遊，比之前更亮了。
他拿出日記本，翻到新的一頁。
“第三十三天。長崎。找到了第十三塊碎片。山川的女兒等了七十九年。她父親沒回來。今天我把碎片送去了。他回來了。沈望三年前來過這裡，把另一塊碎片留給她，等我來拿。他什麼都安排好了。我來了。我拿了。他答應的事，我替他做到了。”
他合上日記本。手機響了。蘇晚吟。
“回來了？”
“回來了。第十三塊。”
“在哪？”
“長崎。山川的女兒。”
“她還好嗎？”
“還好。等了七十九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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