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西十五天。花開了第西朵。”
第三天,又開了一朵。第五朵。他站在窗前,數了數。五朵。他寫了。
“第西十六天。五朵了。”
蘇晚吟打電話來的時候,他正在數花。
“花還活著嗎?”
“活著。開了五朵了。”
“五朵?我買的時候才兩朵。”
“你買的時候就有三朵。你數錯了。”
“是嗎?”蘇晚吟想了想,“可能吧。我不太會數數。”
林述笑了。“我也不太會。但我會記。開了幾朵,我記在本子上。不會錯。”
“你記這個幹嘛?”
“不幹嘛。就是想記。”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林述。”
“嗯。”
“你知道嗎,沈望也記過。他記你忘了什麼。你記花開了幾朵。你們倆一樣。”
“哪裡一樣?”
“傻。”
林述站在窗前,看著窗臺上的花。五朵小白花,在風裡搖。“他說過,夠了。不用記了。活著就行。”
“你聽他的嗎?”
“聽。但有些事,不聽。”
“什麼事?”
“記花開了幾朵。這個不聽。他管不著。”
蘇晚吟笑了。“他確實管不著。”
電話掛了。林述把手機放進口袋,站在窗前。銀杏樹的葉子密了,綠了,在風裡搖。窗臺上的花開了五朵,小小的,白白的。他站在窗前,看著它們。陽光照在臉上,暖的。夏天真的來了。
他轉身走到桌前,開啟抽屜。拿出日記本,翻到新的一頁,寫。
“沈望,你說夠了,不用記了,活著就行。但我覺得,光活著不夠。還得記著。記花開了幾朵,記銀杏樹長了多少葉子,記今天吃了什麼。這些事,你不讓我記,我也要記。你管不著。”
他合上日記本,放回抽屜。關上抽屜,走到窗邊。花在窗臺上,陽光照著,葉子綠油油的。他站在窗前,看著那盆花。五朵。明天會開第六朵嗎?他不知道。但他會記。開了就記,沒開也記。記著,活著。
。了夠。著記他,著活他。了來天夏。搖裡風在花的上臺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