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玥卻顧不上這些,她滿心都是剛剛發現的驚喜,拉著麟淵的胳膊,將那碗清亮的水遞到他嘴邊,眼睛裡閃爍著期待的光芒:“麟淵,你快嚐嚐這個!很好喝。”
麟淵看著那碗清澈見底的水,雖然有些疑惑,但是對陸玥信任,順從地接過碗,仰頭喝了一口。
入口的瞬間,他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這水竟如此純淨,不帶一絲雜質,清冽甘甜,彷彿匯聚了山間最純淨的晨露,順著喉嚨滑下,整個獸都感到一陣舒爽。
“這水……”麟淵正想開口稱讚,話音還未落下,臉色突然一變,瞳孔猛地收縮。緊接著,他的身體彷彿被抽去了所有力氣,整個人首挺挺地往後一倒,“砰”的一聲重重摔在地上。
“麟淵!麟淵!”陸玥嚇得花容失色,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膛。
她撲到麟淵身邊,拼命搖晃著他的肩膀,聲音裡帶著哭腔。“麟淵!你怎麼了?你別嚇我啊”
然而,無論她怎麼呼喊,麟淵都緊閉雙眼,毫無反應,彷彿陷入了一個深不見底的沉睡之中。
看著昏迷不醒的麟淵,陸玥的大腦一片空白,恐懼如潮水般將她淹沒。她顫抖著捧起那碗剩下的水,眼淚不受控制地滴落下來。
難道說,這空間裡的東西,除了她之外,其他人根本無法享用?難道這口泉水是空間給她的專屬禮物,而別人觸碰就會受到懲罰?
這個念頭出現,如藤蔓般緊緊纏繞住她的心,讓她幾乎窒息。
她抱著昏迷的麟淵,淚水模糊了視線,心中充滿了無盡的悔恨與自責。如果麟淵真的因為她的一時興奮而出了事,她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夜色如墨,山林間萬籟俱寂。
木屋裡是陸玥壓抑的抽泣。她跪坐在麟淵身旁,雙手緊緊攥著他寬厚的手掌,一遍又一遍地將體內純淨的治癒之力輸送進他的身體。
“醒過來,醒過來啊,”
可無論她如何努力,那股力量如同石沉大海,麟淵依舊安靜地躺著,毫無反應。
奇怪的是,他的面色非但沒有絲毫病態,反而愈發紅潤,像是被春日暖陽輕撫過一般,雙頰泛著淡淡的血色。
呼吸平穩悠長,脈搏跳動有力,體溫也正常得彷彿只是陷入了一場深沉的酣睡。
可偏偏,他緊閉的眼瞼紋絲不動,無論陸玥如何呼喚、如何搖晃,都沒有睜開。
“麟淵……你醒醒……求你了……”陸玥的聲音早己沙啞,喉嚨乾澀得發痛。她一遍遍地低語,像是在祈求,又像是在說服自己。
她不信這是中毒,可也不像是受傷——若真是傷痛,她的治癒之力怎會毫無作用?可若只是睡著,為何喚不醒?推不醒?連痛覺似乎都失去了反應?
她抱著他,將他的頭輕輕枕在自己腿上,用衣袖一遍遍擦去他額角並不存在的冷汗。
平日裡銳利如刀鋒的眉眼此刻柔和得近乎脆弱。陸玥從未見過這樣的麟淵——強大、冷靜、永遠掌控一切的他,此刻卻如此安靜,安靜得讓她心碎。
一夜未眠。
她就那樣守著他,雙眼紅腫如桃,佈滿血絲,視線早己模糊,卻仍固執地盯著他的臉,生怕錯過他哪怕一絲一毫的動靜。夜風微涼,她將他往自己懷裡摟得更緊了些,彷彿只要抱得夠緊,就能把他從那未知的黑暗中拉回來。
“你說過…你說過要護我周全……”她低聲呢喃,聲音顫抖,“你不能食言……不能……”淚水無聲滑落,滴在麟淵的臉頰上,溫熱的。
天邊泛起魚肚白,陸玥的體力早己透支,可她仍強撐著,不肯閤眼。
她開始懷疑,是不是那碗水觸動了空間的某種禁忌?是不是她的存在本身,就己悄然改變了什麼?又或者……這水,本就是隻屬於她的“饋贈”,而他人觸碰,便會陷入永恆的沉眠?
她不敢再想。哪怕他只是睡著,她也要守到他醒來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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