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的風,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一刀刀刮過陸玥的臉頰,刮的生疼。
她趴在鷹翔的背上,手死死抓著它的羽毛,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著,牙齒咯咯作響。
狂風灌進她的衣領,吹得她單薄的獸皮衣獵獵作響,彷彿要將她整個人都撕碎了。
臉被風吹得通紅,卻又在下一秒變得慘白,嘴唇乾裂,眼神里滿是高空帶來的眩暈和深入骨髓的無助。
下方是飛速掠過的樹梢,像一片模糊的綠浪,讓她根本不敢低頭。她只能死死地閉著眼睛,雙手緊緊攥著鷹翔背上的羽毛,指節泛白,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如果松手,她就會立刻被風颳下去,摔個粉身碎骨。
緋紅和妙妙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緋紅趴在蒼鷹獸人的背上,早己哭得眼睛紅腫,小小的身體縮成一團,每一次顛簸都讓她發出壓抑的嗚咽。
妙妙則是坐在金雕獸人的背上,身為鳥族的她,不懼怕高空,可這冷冽的寒風,也讓她吃不消,渾身首打哆嗦。
飛行了足足有半天,首到夜幕降臨,他們才終於到達了一個臨時落腳點。
陸玥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被帶到了哪裡去,路上有沒有轉移方向。
落腳點是一個隱藏在密林深處的小部落,部落的成員都是翠鳥、麻雀等小型鳥族獸人。
他們的巢穴搭建在高大的樹頂,用樹枝和藤蔓編織而成,看起來簡陋卻別有一番風味。
小雌性們被單獨安置在一間最大的樹屋裡,樹屋的門口被藤蔓牢牢封住,只留下一個足夠她們進出的視窗,防止她們逃跑。兩個強壯的蒼鷹獸人,盡職的守在視窗處。
鷹翔將陸玥丟在樹屋的獸皮墊上,不懷好意地打量著她,那雙銳利的鷹隼之眸裡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金雕獸人則在一旁摩拳擦掌,一雙眼睛色眯眯地在陸玥身上掃來掃去,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沒想到這部落的小雌性居然這麼好看,”金雕獸人舔了舔嘴唇,指著陸玥,一臉痴迷,“尤其是這一個,香香甜甜的,真想一口吃掉。”
孔雀獸人冷冷地瞥了金雕一眼,聲音沉穩而帶著警告:“注意點,這都是首領要的小雌性,別打主意。否則,別怪我不講情面。”
鷹翔挑眉,桀驁地開口詢問:“你們覺得哪一個是有治癒之力的小雌性?”
天鵝獸人歪著頭,打量著抱成一團的三個小雌性,猜測道:“我猜是這個最好看的,”他指著陸玥,“咦,你是什麼族雌性,怎麼聞不出來你身上的味道?”
陸玥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搶走了話語權。
旁邊的金雕獸人立刻反駁:“我猜是這個蛇族雌性,”他指著緋紅,“蛇族稀少他們的雌性,說不定有什麼特殊的能力。”
蒼鷹獸人也有自己的看法:“那我猜是這個白鷺雌性,”他指著妙妙,“畢竟和我們一族,都是鳥族的,若是鳥族出了個擁有治癒之力的小雌性,多有面子啊。”
這些獸人猜來猜去,幾個小雌性擠在一起抱得更緊了,誰也沒有開口。她們都知道,現在絕對不能暴露,否則沒有治癒之力的雌性會有大麻煩的,這一個個色眯眯的樣子,看著就不好惹。
孔雀獸人見她們都不說話,便冷聲說道:“好了,都散了吧。讓麻雀送來晚飯。別把雌性餓死了。”
鷹翔點頭,又派了兩個蒼鷹獸人守在樹屋附近,就帶著其他獸人離開了。
樹屋裡只剩下三個小雌性,陸玥的內心充滿了後怕。她想不明白,治癒之力的事怎麼傳出去的,族人不是都向獸神發誓了嗎?怎麼就連鳥族這種離蒼麟部落那麼遠的種族都收到了訊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