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清將麟淵拋向樹洞,然後轉身飛到赤宵身邊。
他身後追來的風冽和鷹獸人此刻也己經趕了過來。
“找死。”赤宵冷眼看著面前的獸人們,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群屍體。
周身散發的火焰,頃刻間,灼燒西方。鶴清也沒能倖免,他拍打翅膀,企圖滅掉灼熱的火焰,最後還是靠冰異能,才將那火焰的影子掩蓋不見。
熊熊烈火卷著灼熱的風,死死纏上風冽與鷹獸人的身軀。
那是鳳凰真火,尋常火焰一觸即散,可這火卻黏在皮毛上不滅,順著羽翼與脊背瘋狂蔓延。
風冽的雷電異能根本無法壓制,他引以為傲的羽毛在高溫下滋滋作響,表層的硬羽瞬間碎裂,露出底下鮮紅的肉。
“嗤——”
火焰舔舐過羽毛的聲音刺耳又清晰,鷹獸人原本銳利的鷹羽瞬間焦黑捲曲,成了一撮撮沾著灰燼的黑炭。他痛得嘶吼,雙翼拼命拍打想抖落火舌,可每一次揮動,都讓火燒得更旺,連帶著皮膚都被灼得起泡脫落。
兩雄此刻再無半分先前的囂張,蜷縮墜落在地上,身體被鳳凰真火折磨得不停抽搐。
赤宵懸在半空,周身金火流轉,眼神冷冽如冰,根本不給他們喘息的機會。這群不自量力的傢伙,竟敢覬覦他的小雌性,就要付出代價!
樹洞外的戰火餘溫未散,陸玥隔著保護罩,一眼就看見了朝她快步走來的麟淵。
他銀髮有些凌亂,臉頰沾著塵土與淡淡的血漬,獸皮衣被撕扯得破爛,腰間到腿側還留著猙獰的傷口,是先前蟒尾受傷幻化後未曾消退的傷痕。
他看向她的眼神,依舊是獨有的溫柔與篤定。
長久的分離、西處躲藏的惶恐、身陷險境的無助,還有這段時間積攢的所有委屈,在看清他身影的剎那,徹底衝破了心底的防線。
陸玥眼淚瞬間奪眶而出,再也顧不上其他,跌跌撞撞地朝著他奔去。
麟淵快步上前,穩穩張開雙臂,下一秒,小雌性就撲進了他寬大溫暖的懷抱。
他身形高大,懷抱寬厚有力,陸玥緊緊摟著他的腰,把整張臉深深埋進他溫熱的胸膛,貪婪地嗅著他身上獨有的清冷木香,那是讓她唸了無數次、無比安心的味道。
“阿淵……我好想你……”
她聲音哽咽,帶著止不住的哭腔,身子微微顫抖,字字都裹著滿心的委屈與思念。
麟淵心臟猛地一縮,心疼得快要窒息。
戰場上被異能打得皮開肉綻都沒皺一下眉的男人,此刻抱著懷裡哭到發抖的小雌性,指尖都在微微發顫。
他小心翼翼地收緊手臂,將她牢牢護在懷中,動作輕得生怕碰碎她,一隻手輕輕撫著她的後背,另一隻手溫柔地順著她的長髮,沙啞的嗓音裡全是心疼與自責,一遍遍低聲哄著:“我在,玥玥,我在這兒,不哭了……是我不好,讓你受委屈了。”
陸玥埋在麟淵懷裡,聽著他滿是自責的話語,拼命地搖著頭,臉頰蹭著他沾染淡淡血腥味的衣料。
她想開口告訴他,不是他的錯,他己經拼盡全力護著她了,從來都沒有怪過他。
可嘴唇剛張開,所有的話語都堵在喉嚨裡,只剩下壓抑不住的嗚咽聲,斷斷續續的,聽得人心尖發緊。
麟淵心疼得更甚,正想更輕柔地安撫她,卻忽然感覺到懷裡傳來一陣小小的掙扎。
一隻圓滾滾的小銀狼,不知何時被擠在了兩人中間,小小的身子被緊緊夾著,快要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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