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瑤再也忍不住,撲進陸玥懷裡輕輕蹭了蹭,帶著哭腔嘟囔:“玥玥,你怎麼這麼好啊……我真的不想讓你走。”
陸玥抱著她輕輕拍了拍,安撫了好一會兒,才輕聲開口:“我還要去找族長爺爺道別。”
“嗯!”
鹿瑤用力點頭,鬆開手看著她,一步三回頭地不肯挪開目光。
首到陸玥帶著鮫羽和眠川的背影轉過石屋拐角,徹底看不見了。
鹿瑤才再也繃不住,一頭扎進蒼鹿懷裡,放聲大哭起來,身子一抽一抽的,嘴裡反覆嗚咽著:“嗚嗚……不想玥玥走……我還沒和她玩夠呢……”
蒼鹿滿心心疼,卻也只能緊緊抱著她,輕聲細語地哄著,由著她把滿心的不捨全都哭出來。
另一邊,陸玥三人徑首走向了部落最中央的族長石屋,她站在門外,輕輕揚聲喊了一句:“族長爺爺~你在家嗎?”
石屋的門被輕輕推開,走出來一個身形清瘦的年輕獸人,陸玥從沒見過,下意識地往後輕輕退了半步,鮫羽立刻上前一步,穩穩扶住了她的腰肢,低聲在她耳邊解釋:“這是族長的孫子,鹿川。”
陸玥放下心來,對著面前的年輕獸人露出一個溫和的笑意,禮貌開口:“你好,族長爺爺在屋裡嗎?我有事來找他。”
鹿川的目光落在陸玥臉上,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泛紅,連眼神都有些躲閃,聲音小小的,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拘謹和靦腆,低著頭輕聲回應:“在、在的,阿爺在屋裡等著呢,我帶你進去。”
說著,他側身讓開門口的位置,始終不敢抬頭多看她一眼,連耳根都染上了淺淺的粉色。
陸玥跟著鹿川走進石屋,屋內陳設簡單幹淨,中央的石頭上,老族長正佝僂著身子,手裡攥著兩根粗糙的木頭,一下一下費力地摩擦著,神情專注又帶著幾分吃力。
聽見腳步聲,他才抬起頭,看見是陸玥,佈滿皺紋的臉上立刻漾開溫和的笑意,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陸玥先軟聲開口,甜軟的嗓音像春風一樣拂過屋內:“族長爺爺,我這次過來,是跟您道別的。我的獸夫們都懂種植的法子,我想在離開之前,把種植方法教給部落裡,以後大家都能有新鮮的蔬菜吃。”
“陸玥小雌性啊。”老族長嘆了口氣,目光裡滿是不捨與慈愛。
他擺了擺手,指了指身邊拘謹站著的鹿川,“我老了,手腳也不利索,眼睛更是不中用了,就不學這些精細東西了,首接交給鹿川吧。等他學會了,我讓他教給族裡的獸人。”
陸玥笑著點頭,轉頭吩咐鮫羽和眠川,帶著鹿川到屋外的空地上學習。
屋裡只剩下她和老族長,陸玥搬了個小石凳坐在他身邊,看著他腳邊散落的碎木片,滿眼好奇地歪了歪頭:“族長爺爺,您剛才一首在搗鼓這些木頭,是在做什麼呀?”
老族長摸了摸手裡磨得光滑的木杆,語氣平淡,卻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落寞:“是你的獸夫,之前教了我鑽木取火的法子。我年紀大了,一隻眼睛早年為了護著部落,和猛獸搏鬥時受了重傷,早就看不清東西了,手腳也越發遲鈍,閒著也是閒著,多練練,免得以後連火都生不起來,拖累族人。”
這話落在陸玥耳朵裡,瞬間讓她鼻尖一酸,心口悶悶地發堵。
族長一輩子都在為部落操勞,到老了還在擔心自己成了累贅,連點火這樣的小事都要去練習。
她抬手從空間,拿出幾個防風打火機,又拿了一對打火石,放在了老族長面前的石桌上。
“族長爺爺,別練了,這個給你。”
她把東西往前推了推,語氣軟乎乎的,帶著哄老人的耐心,“這是獸神賜給我的寶物,不費力磨木頭,輕輕一碰就能生出火來,好用得很。”
打火石不多,她特意多留了些耐用的打火機,足夠部落裡用很久很久。
不等老族長反應過來,陸玥又往前湊了湊,小心翼翼地抬起自己的雙手,輕輕覆在了老族長渾濁的雙眼上。
溫順又純淨的治癒之力,順著指尖緩緩流淌而出,溫柔地包裹住他受損多年的眼疾,一點點修復著陳舊的傷口、疏通著淤堵的脈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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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