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鎮山的聲音戛然而止。
全場瞬間安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一個白髮老者緩步走出。
他身形瘦削，面容清癯，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長袍。
一雙眼睛渾濁卻深邃，彷彿能看穿人心。
他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彷彿踏在眾人心口上，讓所有人感到一股無形的壓迫。
那股氣息——深沉如淵，浩瀚如海。
李萬山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趙乾坤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後翻倒都顧不上。
陳九州的瞳孔微縮，下意識握緊了拳頭。
洞虛境。
廣南城近百年未曾有過的洞虛境強者現身了。
王天罡。
王家上一代家主。
他竟然突破了！
“爹！”王鎮山看到來人，眼中閃過一絲希望，連忙扶著王騰迎上去。
王天罡沒有理會他，徑直走到王騰面前，俯下身，蒼老的手指搭在王騰手腕上，神念探入。
片刻後，他的眉頭微微皺起，但很快又舒展開來。
“還有救。”他只說了兩個字，語氣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
王鎮山如釋重負，眼眶泛紅。
王天罡站起身，目光掃過全場。
所過之處，所有人都下意識低下頭，不敢與之對視。法相境在洞虛境面前，如同螻蟻。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沈天澤身上。
沈天澤端坐在主位上，正面迎著王天罡的注視。
他沒有躲避，也沒有挑釁，只是淡淡地回視。
那雙眼睛平靜如水，不卑不亢。
王天罡看了片刻，隨後收回目光，低頭看向癱軟在地的王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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