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歹是聖人境的老祖,卻幹出強搶民男逼婚的事,若傳出去,天璇宗的臉都要丟盡了。
可她卻也不願意因為這件事,讓沈青淵對她們天璇宗產生了誤會。
沈青淵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扭頭看了一眼身姿豐盈的柳韻。
這就是老許看上的那個天璇宗老聖女?
回想起老許那邋遢的樣子,沈青淵只覺著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
他放下茶杯,眉頭微挑,“老許是被你綁去天璇宗的?”
泠鳶聖人見他這副反應,心中更加忐忑,連忙點頭:“是……晚輩那日察覺到許劍安是前輩身邊之人,便想著藉著這門親事與沈家交好,便將他強行帶到了天璇宗。本想讓他與柳韻成婚,可他趁柳韻不備,奪了通行令牌逃了出去。”
沈青淵沉默了片刻,臉上那股慵懶的笑意漸漸斂去。
他突然想起來,老許離開這麼長時間,卻並未回逸翠樓。
那老許雖然平日裡吊兒郎當,一副不著調的模樣,可對他卻是忠心耿耿。
老許在倚翠樓看場子,差事辦的也不錯,可如今過了這麼長時間,卻不見人影,這倒是有些古怪了。
沈青淵抬起右手,修長的手指在虛空中輕輕勾勒,一道道金色的符文從指尖湧出,在空中交織成一張細密的光網。
洞徹幽冥術。
光網落下,在空中旋轉了片刻,卻忽然像是失去了方向一般,散成點點金光。
沈青淵的眉頭徹底皺了起來。
老許不在南域。
他方才那一道洞徹幽冥術,足以追索到萬里之外任何與他有過接觸的生靈蹤跡。
哪怕是藏在某個秘境小天地中,他也能精準鎖定方位。
可方才那光網散去的方向,卻指向了極北之地——北原。
那地方,跟南域隔了大半個蒼玄。
從廣南城到北原去,就算是聖人境修士也要飛小半年時間,老許不過是一個問道境修士,怎麼會突然跑北原去了?
“前輩……可是出了什麼事?”泠鳶聖人站在一旁,見沈青淵眉頭微皺,心中不由得緊了幾分。
她雖然不知道沈青淵方才施展的是什麼術法,但那股玄奧到令人心悸的道韻波動,她卻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
她知道,那道術法並不是針對她,可縱使如此,那靈光落在她身上時,她還是感受到了一陣心悸。
有那麼一刻,她好似被沈青淵完全看透了一般。
沈青淵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抬起手,指尖輕輕叩了叩軟榻的扶手。
片刻後,他偏頭看了一眼洛清月,淡淡道:“去把老王八叫來。”
洛清月頷首,身形一閃便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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