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瘦老頭也認出了他,渾濁的老眼中迸射出又驚又喜的光芒,連聲音都帶著顫:“前輩!是您!”
那幾個黑衣修士臉色一變。
為首那人的短刀己經重新握在手中,刀鋒寒光閃閃,卻怎麼也不敢再往前遞出半分。
他認出了沈青淵,也認出了那個佝僂在王八身後、方才一抬指便震飛他兵刃的灰袍老頭。
“你、你怎麼可能從雪狼嶺活著回來?!”黑衣修士的聲音像繃緊的弓弦,又虛又顫。
沈青淵沒有理會他,只是偏頭看了一眼洛清月。
洛清月微微頷首,抬手輕輕一揮,幾道銀白色的光芒便如同靈蛇般游出,精準地纏繞在那幾個黑衣修士的手腕上。
銀光一觸即收,輕描淡寫,卻讓那幾人手中的法器鐺啷啷掉了一地,像是被人在瞬間抽乾了手臂上的力道。
“你……”為首那人猛地咬牙,想要催動體內靈力強行掙脫,可靈力剛湧到肩頭,便像撞上了一堵銅牆鐵壁,渾身一震,一口鮮血嗆了出來。
“我家公子沒讓你們說話。”洛清月淡淡開口,語氣清冷。
官道窪地中安靜得只剩下風穿過枯草的嗚咽。
那幾個黑衣修士一個個臉色慘白如紙,膝蓋發軟,撲通撲通跪了下去,磕頭如搗蒜。
“前輩饒命!前輩饒命!”
沈青淵神情淡漠,掃了幾人一眼,冷聲說道:“我的東西可不是誰都能拿的!”
他屈指一彈,幾縷靈光濺射,只聽咔嚓幾聲。
幾人都修為都被當場廢除。
黑衣修士們蜷縮著身子,滿臉痛苦之色,卻不敢多言。
沈青淵己經收回了目光,靠在車廂壁上,懶洋洋地閉上了眼:“走,回漠北城。”
馬車重新碾過積雪,沿著官道緩緩駛回漠北城的方向。
乾瘦老頭跪在雪地裡,目送那輛破舊的馬車消失在天際線的風雪中,過了好半晌才小心翼翼地揣起那枚玉簡,撐著木板車慢慢站起來,咧嘴笑了。
“嘿……老祖宗保佑,讓我老李頭得見貴人!”
馬車上,洛清月瞥了一眼許劍安,略帶一絲好奇的問道:“許老,此番在秘境之中,你到底得到了什麼寶貝?竟然引得天狼谷如此多高手追殺!”
許劍安伸手從懷裡掏出一塊巴掌大的獸皮,獸皮邊緣焦黑,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細小符文,在昏暗的車廂裡泛著幽幽的暗金色光芒。
“我在秘境中得到的就是這個。”
沈青淵接過獸皮,指尖觸及的瞬間,一股溫熱的靈力順著紋路湧來。
獸皮上的符文在他靈眸神瞳的注視下層層剝落,顯露出一幅殘缺的地圖。
地圖標註的方位是在北原極北之地,一片冰川覆蓋的區域,旁邊用古篆刻著一行小字——“滄溟祖地,帝血存封。”
“帝血?”沈青淵眉頭微微一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