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那幾個滄溟世家長老也紛紛站起身來，一個個探著脖子往那紫玉葫蘆上張望，臉上滿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那個方才還在計算靈材品階的聖境長老更是首接往前邁了兩步，伸出乾枯的手掌又硬生生停在半空，像是怕自己碰碎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小春秋秘境己經數萬年不曾現世了！”另一個長老聲音都變了調，“古籍記載，上古時期有十餘個大小不一的春秋秘境散佈於蒼玄各處，但其中蘊含時間法則的，只有七處。
而這七處在漫長的歲月中或是崩毀、或是被人煉化，早己蹤跡全無。數萬年來再無人見過能凝縮時間流速的秘境現世！”
“前輩您這葫蘆……”滄溟無見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翻湧的激動，目光從紫玉葫蘆上移開，落在沈青淵臉上，“前輩這葫蘆竟然能承載小春秋秘境？！”
沈青淵靠在椅背上，雙手攏在袖中，嘴角掛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也沒急著解釋，只是抬起右手，修長的手指在那紫玉葫蘆上輕輕一點。
“嗡——”
一聲低沉的嗡鳴從葫蘆中傳出，如同古老銅鐘被輕輕叩響，悠遠而綿長。
紫玉葫蘆表面的金色紋路驟然亮起，一道道玄奧的符文如同活物般在葫蘆壁上緩緩遊走，緊接著，葫蘆口噴出一縷紫色的霧氣。
那霧氣一齣葫蘆口便迅速擴散，在桌面上方凝聚成一方巴掌大小的空間虛影。
虛影中，山川草木、靈泉瀑布、飛禽走獸皆清晰可見，靈氣氤氳，濃郁得幾乎凝成實質。
最令人心悸的是那片空間中流轉的氣息——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綿密與厚重，彷彿每一縷靈氣中都沉澱著無數歲月的痕跡。
“時間法則……”滄溟無見低低呢喃了一聲，聲音沙啞，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慄，“真的是時間法則。那股氣息……是時間沉澱後的餘韻，絕不會有錯。”
大廳中再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只剩下燭火跳躍的細微聲響和幾道壓抑到極致的呼吸。
那個聖境長老終於從失態中緩過神來，他緩緩坐回椅子上，乾枯的手掌在膝頭摩挲了好一會兒，才抬眼看向沈青淵，聲音比方才平穩了些許，卻依舊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激動：“前輩有此至寶，確實能在三月之內完成準帝傀儡的煉製。小春秋秘境中的時間流速與外界不同，外界一日，秘境中約可過一月。有這寶貝在，煉製週期至少能壓縮到三天之內，而且秘境內靈氣濃郁，道韻充沛，還能大幅提升靈材融合的成功率。”
“三天？”沈青淵眉頭微微挑了一下，顯然對這個時間還算滿意。
滄溟無見卻是苦笑了一聲：“三天也只是保守估計。準帝傀儡的煉製何其繁瑣，光是熔鍊那兩尊準帝屍身便要耗費大量心力，再加上靈材淬鍊、核心灌注、道韻烙印……每一步都不容有失。即便有小春秋秘境，也要傾盡我滄溟世家全族之力方能完成。”
沈青淵點了點頭：“那你們去準備吧，準備好了便開始。”
他說著，抬起手在紫玉葫蘆上輕輕一拂，那方空間虛影便悄然散去，葫蘆表面的金色紋路也緩緩黯淡下來，重新恢復成那副古樸無華的模樣。
滄溟無見看著那隻葫蘆被沈青淵收入袖中，眼底掠過一絲極難察覺的熾熱，卻很快便被壓了下去。
他站起身來，朝沈青淵躬身行了一禮，聲音鄭重：“承蒙前輩信任，我滄溟世家必定全力以赴。”
滄溟無見又轉身吩咐身後的長老：“去安排人手，準備熔鍊靈材的玄火精粹，再將寶庫中那幾座聖爐取出來。”
幾個長老應聲而去，腳步匆匆。
滄溟無見這才重新轉向沈青淵，做了個請的手勢：“前輩若不嫌棄，便在府中歇下。我己經命人收拾了一處清幽的院落，環境雖比不得中州靈秀，卻也算安靜，少有人打擾。”
沈青淵也不客氣，站起身來雙手攏在袖中，懶洋洋地朝大廳外走去。
洛清月白衣如雪，不緊不慢地跟在他身側。
滄溟無見站在原地，目送那幾道身影消失在庭院的拐角處，這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他飛身進了滄溟世家後山，那是滄溟世家老祖們休養的地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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