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西周,那些滄溟世家的黑袍護衛己經徹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怪物……”
不知是誰從喉嚨裡擠出了這兩個字,聲音又幹又啞。
姜璃站在沈青淵身後不遠處,原本嚇得攥緊了衣角的小手不知何時鬆開了,一雙杏眸亮得像兩顆被火焰點亮的星星,嘴裡喃喃道:“青淵哥哥好厲害……”
許劍安攥著酒葫蘆的手也鬆了下來,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抹掩不住的熱切。
他雖然早就知道公子深不可測,可親眼看到兩具準帝傀儡被隨手擋下,那種視覺上的衝擊,還是讓他心頭猛地一震。
老王八佝僂著身子,嘴角咧開一抹笑意。
他就知道,區區準帝境傀儡,在尊上面前,根本不算什麼。
沈青淵雙手各捏著一具準帝傀儡,如同捏著兩條掙扎的泥鰍。
幽冥玄蛇的蛇尾在他掌心瘋狂扭動,通體符文閃爍不定,發出金屬摩擦般的刺耳嘶鳴,卻無論如何也掙不脫那五根修長手指的鉗制。
金翅大鵬的雙翼更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死死鎖住,連羽毛都無法抖動分毫,原本凌厲如劍的準帝之威此刻在沈青淵面前顯得如此無力。
滄溟赤光癱在碎裂的月亮門下,枯瘦的手指深深摳進碎石與凍土之中,指節捏得發白。
他望著那兩道被輕易制服的準帝傀儡,腦海中最後的僥倖也徹底崩塌了。
“這天下……怎麼會有如此恐怖的存在?!”
他喃喃自語,聲音沙啞而顫抖,帶著一種近乎崩潰的茫然。
方才那一擊,明明足以碾碎任何聖王境強者的魂魄,可這個青年只靠兩隻手便接了下來,甚至沒有釋放出任何靈力波動。
那種從容,那種隨意,讓他心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無力感。
左首那位聖王老祖掙扎著從院牆廢墟中爬出來,右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顯然骨頭己經斷裂。
他抬眼望著庭院中央那道青衫身影,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般,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右首那位乾瘦聖王老祖更是首接癱在坑洞中,渾身靈力紊亂,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只剩下渾濁的眼珠在眼眶中顫慄。
整座庭院死寂了數個呼吸。
然後——滄溟赤光動了。
這個方才還高高在上、口口聲聲要奪取小春秋秘境、要將“青淵尊者”碾碎的聖王巔峰強者,此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氣,雙膝一軟,跪在了龜裂的凍土上。
“尊者饒命!”
他的額頭重重磕在碎石之間,沒有靈力護體,皮膚被粗糲的石塊劃出一道道血痕,他卻渾然不覺,只是將額頭壓得極低,低到幾乎要嵌進地裡去。
“老夫有眼無珠,冒犯尊者威嚴,甘願受罰!只求尊者念在我滄溟世家為尊者煉製傀儡,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饒我滄溟世家滿門性命!”
他的聲音沙啞而急促,帶著一種瀕死之人最後的掙扎與乞求。
那兩位聖王老祖愣了一下,隨即也連滾帶爬地從廢墟中掙扎出來,撲通撲通跪在滄溟赤光身後,額頭同樣重重磕在地上,連聲音都在發顫。
”!命饒者尊“
”!恩開者尊求只,者尊犯冒,竅心迷鬼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