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聲音卻只吐出了一個字,便被那股如山般的壓迫感堵了回去。
沈青淵那隻手沒有繼續往下壓,卻也沒有收回。
他只是保持著手掌半垂的姿態,居高臨下地望著這個從棺材裡爬出來的準帝:“老東西,沒本事就別學人家來搶東西!”
廢墟之中,數百修士仰頭望著這一幕,鴉雀無聲。
“這……這怎麼可能?”
灰袍老者喃喃自語,聲音乾啞,充斥著難以置信。
人群之中,不少聖王境強者也瞪大了眼睛。
“那可是準帝……枯蕪是準帝啊!”
“莫非這位青淵尊者……是一位大帝?可……這世上哪有這麼年輕的大帝?”
“大帝……萬年來,帝路斷絕,世間再也沒有出現過大帝了啊!”
“可若不是大帝,又怎能如此輕鬆地鎮壓枯蕪?”
而半空中,枯蕪終於動了。
他咬著牙,灰白色的長髮在狂風中亂舞,衣衫獵獵作響,卻始終無法挺首脊背。
“你……你到底是誰?!”
他終於擠出一句完整的話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硬生生鑿出來的,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血腥氣。
話音未落,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薄而出,化作三道暗紅色的血符,在半空中炸開!
那股自他體內湧出的準帝之力驟然暴漲,瘋狂翻湧。
他那被壓彎的脊背猛地挺首了一瞬,連帶著周身數丈之內的空間都跟著劇烈扭曲。
“給我破!”
枯蕪嘶聲暴喝,雙臂齊出,十指成爪,裹挾著那股暴漲的準帝之力朝沈青淵當頭罩下!
這一擊,帶著萬年前的血腥與蠻橫,帶著他從屍山血海中殺出的凶煞之氣,將他畢生最凌厲的殺招凝聚在了這一爪之中。
所過之處,虛空如薄冰般碎裂,那些焦土廢墟更是被這股殺氣掀得向兩側翻飛。
然而沈青淵甚至沒有抬起第二隻手。
他只是將那隻虛懸在枯蕪頭頂的手掌輕輕一翻,動作隨意。
“咔嚓。”
一聲極輕極脆的響聲,從那枯瘦的十指指尖接連炸開,從指骨到掌骨再到腕骨,像是有一張看不見的巨口在啃噬著他的力量源泉。
枯蕪的身軀猛然一顫,他那雙渾濁的眼睛中第一次浮現出驚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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