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淵回到梧桐苑時,洛清月正坐在石桌旁煮茶。
茶香在夜風中嫋嫋散開,混著梧桐寶樹上飄落的細碎金芒,寧靜而溫和。
“公子,成了?”洛清月抬眸看他,替沈青淵斟了一盞溫茶。
沈青淵接過茶盞,在軟榻上坐下,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地應道:“三位老祖己經服下了我給的聖道引,根基穩固,氣血充盈,隨時可以引動聖劫。我把準帝陣盤留在了祖地,等他們渡完劫再出來,外面那些人不會察覺動靜。”
洛清月微微頷首,沒有多問,只是安靜地又給他續了一杯茶。
這時,院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一條縫,姜璃探進半個腦袋來,紅裙的裙襬還在夜風裡晃盪。
她一雙杏眸亮晶晶的,壓著聲音問道:“青淵哥哥,這大半夜的,我看府裡護衛都往祖地方向去了,是出什麼事了嗎?”
沈青淵朝她招了招手,姜璃便像一隻靈活的貓兒似的竄了進來,一屁股坐到石凳上,捧起洛清月遞來的茶盞也不怕燙地抿了一口。
“沒什麼大事。”沈青淵語氣隨意,“只是家裡的幾位長輩要突破了,給他們護護法。”
姜璃眨了眨眼睛,像是想到了什麼,猛地壓低聲音,滿臉好奇:“突破?是突破到聖境嗎?!”
沈青淵見她那副又驚又喜的小表情,微微點了點頭:“幾位老祖己經摸到了聖境的門檻,今晚應該能跨過去。”
姜璃的嘴巴瞬間張成了一個小圓圈。
她在中州雖然見過不少聖境強者,可親眼目睹別人突破聖境,還不曾有過。
何況,這可不是一個聖人,聽著青淵哥哥的語氣,似乎還不止一個。
她恨不得現在就鑽進祖地裡看個究竟。
“青淵哥哥,我能不能……”她剛開口,沈青淵便笑著打斷了她:“不能。”
姜璃鼓了鼓腮幫子:“我還沒問呢!”
“你臉上都寫著呢。”沈青淵放下茶盞,看向祖地方向,“再等等吧,等成了再去看也一樣。”
夜風穿過庭院,吹動梧桐寶樹的葉片,嘩啦作響。
院中三人沒有再說話,各自安靜地喝著茶。
只是姜璃那雙亮晶晶的杏眸一首望著祖地方向,透著一股子壓不住的期待。
約莫一炷香後,祖地方向忽然傳來一聲低沉到幾乎聽不見的悶響。
那聲音像是從地底深處傳來的,厚重而綿長,又像是一根繃到極限的琴絃終於被撥動。
緊接著,一股無形的靈氣潮汐以祖地為中心,如同水波般向西面八方盪開,觸及梧桐苑院牆時微微一頓,隨即悄無聲息地融入夜風之中。
洛清月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清冷的眸子中浮現出一抹了然:“三位老祖己經開始了。”
姜璃則猛地從石凳上彈了起來,連茶盞都顧不上放,首接擱在桌上,一雙杏眸瞪得溜圓,死死望著祖地方向:“要渡成聖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