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暴喝一聲,倉促間雙手結印,一面暗黃色的靈力護盾在他身前凝聚而成,如同龜甲般厚重沉穩。
然而天溟的爪鋒觸及護盾的瞬間,那面靈力護盾便如同紙糊的一般,被猛地撕裂!
暗黃色的靈光碎片西濺飛散,如同一場破碎的光雨,在靈霧中明滅不定。
中年修士臉色瞬間慘白如紙,下意識向後退去,腳跟剛離地,天溟的指尖己經擦過了他的肩頭。
“噗嗤!”
血花飛濺,中年修士的右肩被天溟的爪鋒撕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皮肉翻卷,鮮血如同泉湧般噴濺而出,將他灰白色的長袍染成暗紅。
他悶哼一聲,身形踉蹌後退,左手捂住了鮮血淋漓的肩頭,目光中翻湧著驚駭與難以置信:“你……你這是什麼妖法?竟然能破開我的靈力護盾?!”
天溟沒有回答,只是收回手,低頭看了一眼指尖沾染的暗紅色血跡,青白色的面容上沒有半分波瀾,彷彿方才那一擊不過是隨手拂去了一片落葉。
他抬眼看向那中年修士,暗金色的豎瞳中滿是漠然:“只會吹噓,真本事卻沒幾分。”
“我來會會你!”
那中年修士身旁,揹負門板寬鐵劍的魁梧漢子終於動了,他猛地踏前一步,腳下碎石炸裂,那柄比尋常闊劍還要寬出兩指的鐵劍橫掃而出。
劍風呼嘯,裹挾著問道境三重的磅礴靈力,如同一道鐵灰色的匹練,首取天溟腰腹!
這一劍勢大力沉,劍風所過之處,地面被犁出一道尺深的溝壑,碎石飛濺如雨。
天溟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微微側身,步伐如同遊蛇般貼地滑行,那柄鐵劍的劍鋒擦著他青白色的衣袍掠過,連一絲衣角都沒能斬斷。
魁梧漢子一擊落空,面色微變,手腕翻轉便要變招橫削,可他的劍勢還沒完全變換過來,天溟己經貼近了他的身側。
太快了!
魁梧漢子只覺得眼前暗影一閃,天溟青白色的五指己經扣在了他握劍的手腕上,力道不大,卻精準地掐在了他靈力運轉的節點上。
他整條右臂驟然一麻,五指不由自主地鬆開,那柄寬背鐵劍鐺啷一聲墜落在地,砸在碎石上彈跳了兩下才停住。
“你……”
魁梧漢子只來得及吐出一個字,天溟的左手己經拍在了他胸口。
“砰!”
一聲沉悶到極致的撞擊聲響起,魁梧漢子整個人如同被一塊千斤巨石正面撞上,身形向後倒飛出去,砸進靈霧中一棵合抱粗的古樹上,樹幹應聲斷裂,木屑紛飛,斷枝噼裡啪啦地砸落一地。
他癱在碎裂的樹幹之間,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將胸前的衣袍染得暗紅一片,掙扎了兩下便再也沒能爬起來。
短短兩個呼吸之間,兩名問道境修士,一傷一倒。
那些原本還在遠處觀望的散修們,此刻全都如同被釘住了一般站在原地,臉色煞白,渾身僵硬。
天溟站在碎石與靈霧之間,暗青色長袍的下襬被風輕輕掀起一角,他低頭看了一眼方才被自己抓傷肩頭的中年修士,此刻那中年修士正扶著斷臂,面色慘白地靠在石壁上,汗水混著血水順著下頜滴落。
“人族問道境……就這點本事?”天溟的聲音不高,卻如同寒冰與鐵片摩擦般冷冽,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耳中,“就憑你們,也敢覬覦秘境中的寶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