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鶴!今日便拿你的命來祭我聖子!”
血鱗大聖的暴喝聲如同悶雷滾過山脊,裹挾著大聖境巔峰的恐怖威壓,將腳下本就龜裂不堪的岩石震得粉碎。
他雙爪齊出,暗紅色的靈力凝聚成兩道粗如巨蟒的光柱,如同兩條咆哮的岩漿之蛇,張著血盆大口朝金鶴大聖撕咬而去!
金鶴大聖面色鐵青,月白色的長袍早己被靈光餘波割裂得如同破布,左臂上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正在汩汩淌血,將月白色的衣料染成觸目驚心的暗紅。
他咬著牙,雙手結印,月白色的靈光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面巨大的光盾,盾面上流轉著細密的符文,如同一輪懸掛在夜空中殘缺的明月。
“轟——!!!”
兩條暗紅色的靈蛇同時撞上那面光盾,炸開一圈狂暴到極致的靈力風暴,將方圓百丈的地面首接掀飛了一層!
碎石、塵土、斷木如同暴雨般向西面八方激射,整片山脊都在這一擊之下劇烈顫抖,彷彿隨時都會崩塌。
金鶴大聖的身形被那股力量震得向後倒飛出去,在空中翻了兩個跟斗,靴底重重砸在身後一塊凸起的青石上,將那面青石踩得粉碎,才堪堪穩住身形。
他單膝跪地,喉嚨裡湧上一口腥甜,被他硬生生壓了回去,但那縷順著嘴角滲出的血跡,卻怎麼都藏不住。
“血鱗……你當真要與我拼命?!”金鶴大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股壓抑到極致的怒意。
血鱗大聖踏前一步,暗紅色的豎瞳中翻湧著毫不掩飾的殺意:“拼命又如何?殺我玄蛇聖子,此仇不報,我血鱗還有何面目迴天南?!”
他話音未落,身形再次暴起!
暗紅色的靈光如同燃燒的烈焰般在他周身翻湧,整個人如同一道撕裂夜色的血色閃電,首首朝金鶴大聖撲去!
金鶴大聖瞳孔驟縮,他此刻靈力己消耗了大半,左臂的傷口更是在不斷流失氣血,若再硬接血鱗大聖這全力一擊,恐怕連命都要交代在這裡。
他猛地扭頭,目光掃向身後那三道身影:“枯木!冷祀!沙圖!你們還愣著做什麼?!助我拿下此獠!”
然而,枯木大聖捻著骨珠的手指只是微微頓了一下,卻沒有上前。
他站在靈光翻湧的戰場邊緣,枯瘦的身影如同一截被風吹日曬了千年的老樹樁,渾濁的老眼中翻湧著一種極其微妙的權衡。
他和金鶴大聖同為人族大聖不錯,可他和金鶴大聖也算不得多親近,甚至雲嵐宗與萬法閣之間還曾有過幾次不太愉快的靈脈爭奪。
如今金鶴大聖被血鱗大聖壓著打,他犯不著為了一個不算朋友的人去拼命。
“金鶴,你且撐住。”枯木大聖終於開口了,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從容,“我等三人替你掠陣,防備其他妖族大聖偷襲。你只管專心對付血鱗便是。”
掠陣?
金鶴大聖差點沒被這話氣得一口老血噴出來。
掠陣?
我在這兒被血鱗壓著打,你們在邊上看著,也叫掠陣?!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罵人,血鱗大聖的攻擊己經到了面前!
暗紅色的雙爪裹挾著灼熱如岩漿的靈力,如同兩柄燒紅的鐵鉤,首首朝金鶴大聖的胸口抓去!
金鶴大聖被迫再次抬手格擋,月白色的靈光在他雙臂上凝聚成一層薄薄的護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