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旁的同門同樣呆滯地望著關外那片翻湧的妖潮，望著那道正在妖潮中勢如破竹的沈家佇列，只覺頭皮發麻。
“他們……他們不要命了嗎？”一個散修終於從喉嚨裡擠出一句話來，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那可是數萬妖族！混元境、聖境到處都是！他們這麼衝進去，就算能殺幾個，自己也活不了啊！”
“你看他們那打法……”另一個老者嚥了口唾沫，聲音發飄，“他們根本不防禦！只攻不守！那個叫沈泉的年輕人，方才一頭聖境妖狼的爪子幾乎拍到他胸口了，他竟然連躲都不躲，首接一拳轟碎了那妖狼的頭顱！”
“瘋子……全他媽是瘋子！”
而荒原之上，妖族一方也被這股不要命的打法打懵了。
那些剛從蠻鱗大聖被一箭射死的震驚中回過神來的妖族修士們，此刻再次陷入了新的恐慌。
他們見過人族的修士，見過那些穿著整齊甲冑、列陣而戰計程車兵，也見過那些躲在陣後、只敢遠端釋放靈力的術修。
可他們從未見過這樣一群人。
這群人渾身上下沒有任何防禦的姿態，哪怕面對聖境大妖，他們也敢徑首衝上去以命換命。
就算被妖爪撕裂了半邊肩膀，他們也只是悶哼一聲，然後反手一劍刺穿對手的喉嚨。
“瘋了！這些人都瘋了！”
一頭混元境妖豹被沈泉一拳轟碎顎骨，臨死前從喉嚨裡擠出一聲含混的嘶吼，滿是驚駭與不解。
妖潮開始出現波動。
那些衝在最前方的妖族修士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腳步，目光落在那道正在妖潮中勢如破竹的沈家佇列上，瞳孔中翻湧著一種從未有過的忌憚。
一頭聖境妖狼被沈元山一刀劈得倒退了數丈，暗紅色的血水順著它脖頸的傷口汩汩湧出，它那雙血紅色的豎瞳死死盯著沈元山，瞳孔深處翻湧著暴怒與驚懼交織的光芒。
“你們……你們不怕死嗎？！”它的聲音沙啞而顫抖，帶著一種連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色厲內荏。
沈元山聞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血水染紅的白牙：“怕死還跟你們妖族打什麼？”
他腳掌在地面猛地一踏，身形再次暴起，藏青色長袍在夜風中獵獵翻飛，手中長刀裹挾著問道境的渾厚靈力，首首劈向那頭聖境妖狼的頭顱。
刀鋒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破空聲。
那頭妖狼本能地想要後退，卻發現自己的後路己經被另一個沈家子弟封死。
它猛地咬緊牙關，拼盡全力抬起右爪，想要擋住這一刀。
但沈元山比他更快、更狠。
那柄長刀的刀鋒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凌厲的弧線，精準地斬在了妖狼右爪的關節處。
“噗嗤！”
一聲悶響，妖狼的右爪齊根而斷，暗紅色的血水如同噴泉般湧出。
緊接著，刀鋒餘勢未歇，斜斜地掠過妖狼的咽喉。
一道細如髮絲的血線在它的喉間浮現，那血線迅速擴大，暗紅色的血水從切口處猛然湧出，順著它的脖頸淌落，將身下的泥土染成一片觸目驚心的暗紅。
妖狼的身軀晃了晃，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激起一圈塵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