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仙長。”
張鼎鼎擺擺手：“別叫仙長，你們倆接下來怎麼辦？要不要我超度你們？”
他摸了摸口袋——尷尬了，上次那張超度符篆已經用了，現在一張都沒有。
不過沒關係，如果她們想超度，他再想辦法。
王秀娥搖搖頭：“我不想超度。”
張鼎鼎一愣：“嗯？”
王秀娥笑了，那笑容在滿是疤痕的臉上，依然很美。
“做鬼挺好的，還能飛呢。”
她飄起來，在屋子裡轉了一圈，裙襬飄飄，姿態曼妙，像一個童心未泯的小姑娘。
“最主要的是，”她落下來，眼神變得鋒銳，“我要復仇！”
張鼎鼎眨了眨眼：“復仇？”
王秀娥點點頭：“那個畜生的手下是死了，但那個畜生——廠長的兒子，他還活著。”
她攥緊拳頭：“這些年我在鏡子裡出不去，沒辦法。現在我能出來了，我怎麼可能放過他？”
王翠花也點點頭：“對，那畜生當年害得秀娥那麼慘，現在六十多歲了，活得有滋有味，憑什麼？”
張鼎鼎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點頭。
“行，我不勸你。”
他猶豫了一下，又補充道：“不過我手頭沒有超度符篆了，你想超度我也做不到。所以你們想復仇就復仇吧，注意安全。”
王秀娥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這個人類，在她心中，明明是在給她找臺階下，卻說得這麼自然。
“謝謝。”
張鼎鼎擺擺手表示沒關係，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他突然回頭。
“對了，你那個臉......能不能變一下？”
王秀娥眨眨眼：“什麼？”
張鼎鼎指了指自己的臉：“你現在不照鏡子了，也不用一直頂著那三道疤吧？恢復成原來的樣子不好嗎？”
王秀娥愣了愣，伸手摸了摸臉上的疤痕。
她閉上眼睛，過了一會兒，疤痕慢慢變淡，最後完全消失。
一張絕美的臉露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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