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條縫，是密密麻麻的裂縫。
無數裂縫像蜘蛛網一樣，從他腳下向四面八方延伸。
裂縫裡伸出慘白的手。青灰的手。枯黃的手......一隻接一隻，像春天的筍。
鬼群冒頭了！
十幾只鬼從地下鑽出來，有的穿著壽衣，有的穿著破爛的西裝，有的什麼都沒穿，魂體半透明，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
它們的眼睛全是黑色的，沒有眼白，直勾勾地盯著張鼎鼎。
彈幕......
【臥槽！這麼多鬼！】
【十幾個？不止，還在往外冒！】
【主播小心啊！】
【主播鏡頭拉近點，讓我好好看看那個不穿衣服的女鬼！】
【樓上你夠了！主播抓一個送到你家你就萎了。】
【就是就是，只會口嗨！】
張鼎鼎站在原地，看著那些鬼從地下爬出來，像從水裡冒出來的魚。
他低頭看了看手機螢幕，彈幕在瘋狂滾動，禮物也在刷。
他對著鏡頭笑了笑：
“兄弟們，我要是秒殺了這群鬼，萬一鬼將嚇得不來了咋辦？”
彈幕......
【？？？秒殺？】
【主播你要秒殺這十幾個鬼？】
【雖然你是超越者，但這也太狂了吧？】
【等等，主播說“萬一鬼將嚇得不敢來”——意思是鬼將還會親自來？】
【他不是投影嗎？本體要來？】
張鼎鼎眨了眨眼：“看我裝糖，陰他們一手！”
說罷，他把安魂曲插回腰後，活動了一下手指。
鬼群已經全部從地下鑽出來了，圍成一個半圓，把他堵在中間。
領頭的是一隻穿著壽衣的老鬼，臉上皺紋深得像刀刻，眼窩裡兩團黑色的火焰在跳動。
老鬼舉起手，指甲又長又黑，像十把微型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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