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鼎鼎低頭看了看那匹還在抽搐的馬......
它肚子一鼓一鼓，嘴裡還在吐白沫，但眼睛己經不瞪了，半閉著，像在思考馬生。
張鼎鼎又看了看那人......
劈著叉，臉漲得通紅，山羊鬍上沾著灰，長袍下襬捲到了膝蓋，露出兩條幹枯的小腿。
張鼎鼎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笑了。
“本來我看你尖嘴猴腮，一臉挫逼挫吊的樣子，可憐你，想放過你。”
“結果你反倒是訛我？還想讓我賠你的馬？”
“你馬死了，那是你咎由自取好吧？”
“就你這還玄玉天司，我看你是鹹魚添事！沒事兒找事兒閒的蛋疼......哦哦，不好意思忘了你沒有......”
那人的臉色瞬間變了。
張鼎鼎懶得理他，指了指路口。
“右轉彎讓首行，不懂嗎？你馬從右邊竄出來，闖紅燈，撞我的車。你馬死了也是你全責！”
那人的臉從紅變白又變青，嘴唇哆嗦了好幾下。
他像是便秘了很久，最後終於擠出一句：“行，我玄玉天司，今天就當是倒黴了。”
他艱難地收起劈叉的腿......
收的過程很慢，每動一下都齜牙咧嘴。
好不容易站起來後，他拍了拍長袍上的灰，轉身就要走。
“站住。”
張鼎鼎的聲音不大，但很穩。
玄玉天司的腳釘在原地，慢慢轉過頭。
張鼎鼎指了指勞斯萊斯的前保險槓......
上面被馬蹬出了一道凹痕，前格柵也裂了一道縫。
“我的車刮花了，你就想走？”
玄玉天司的臉色又白了。
張鼎鼎當即掏出手機，撥了4S店的電話，開了擴音。
“喂，你好，勞斯萊斯售後。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
“我的車被撞了，保險槓和前格柵受損。發照片給你，估個價。”
“好的，您發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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