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錘抬起頭，猩紅的眼睛看向山頂的方向。
張鼎鼎還在那裡，蹲在那塊岩石旁邊，背對著他們。
“走！”
鐵錘的聲音低沉，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去幹死他！！！”
三個人轉身，剛邁出一步，就看到了一個人。
一個乾枯的老頭，站在他們前面不到十米的地方。
穿著一件灰白色的長袍，頭髮亂糟糟的，臉上全是皺紋，下巴上留著一撮山羊鬍。
他的腿有點瘸......
是前天騎馬撞車時摔的，還沒好利索。
他的手裡牽著那匹棕色的馬，馬的嘴角還掛著白沫，眼睛半閉著，一臉“我又被拉來受罪”的表情。
鐵錘認出了他。
“師傅？”
玄玉天司眯著眼看著鐵錘，表情從疑惑變成驚訝，從驚訝變成震驚：
“徒兒？你怎麼變成這副模樣？”
鐵錘低頭看了看自己暗紅色的皮膚、骨質的戰斧、活著的盾牌，又抬頭看著玄玉天司。
他沒有回答。
鬼哥從鐵錘身後走出來，猩紅的眼睛盯著玄玉天司，上下打量了一番。
他的嘴角慢慢咧開，露出一個戲謔的笑容。
“哪兒來的死人妖老頭？是不是沒閹乾淨啊？怎麼還有鬍子？”
玄玉天司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他的鬍子是他的逆鱗。
那撮山羊鬍是他花了大價錢，類似植髮一樣植的，每天梳理，比命還重要。
他最恨別人拿他的鬍子說事，更恨別人說他“沒閹乾淨”。
“你......！”
玄玉天司的手指在發抖，指著鬼哥，嘴唇哆嗦起來。
鐵錘看著自己的師父，猩紅的眼睛裡沒有情緒。
他的右手，也就是那把骨質的戰斧，居然對著自己的師傅緩緩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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