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個小道士的表情集體空白。
張小千舉著手機的手在發抖，但鏡頭紋絲不動。
屍王站在五米外，看著張鼎鼎磨劍。
它的表情從戲謔變成了困惑，從困惑變成了陰沉。
它生前是藩王，萬人之上，說一不二。
死後是屍王，方圓百里鬼祟朝拜，墓前盜賊授首。
從來沒有人，敢在它面前這樣裝逼！
“小子。”
它的聲音沉了下去，帶著一種壓抑的不耐煩。
張鼎鼎繼續磨劍。
嘶...嘶......
“你可知朕是誰？”
張鼎鼎頭也不抬：“你急什麼，你有事？”
屍王的表情僵住了。
它準備了八百年的威懾詞......那些曾經讓摸金校尉跪地求饒的詛咒，讓道士肝膽俱裂的煞氣威壓，讓江湖客轉身就逃的帝王之怒......
現在......
全部被這句“你有事”堵在了喉嚨裡。
它張了張嘴，又合上了。
“急事兒我倒是沒有......”
“但是，你少在這裡給我故弄玄虛！”
結果張鼎鼎不理它。
他手裡的磨刀石推過劍身，動作快了一倍。
嘶嘶嘶的聲音連成一片，不再刺耳，反而有一種穩定的節奏感。
鏽跡在磨刀石下開始剝落，露出底下一線刺目的銀白色寒光。
劍身在震顫，不是手抖，是劍自己在震顫。
細密的金屬嗡鳴從劍身上傳出來，低沉，持續，像一頭被壓了太久的猛獸終於嗅到了獵物的氣味。
屍王的鼻子動了一下。
千年的戰鬥本能，讓它在空氣裡捕捉到了一種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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