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鼎鼎轉過身，風火輪在腳下緩緩轉動。
他掃了一眼戰場，瞟了一圈那些還在不斷復活的高階僕從、重新聚攏的中級僕從和從法陣中不斷湧出的低階僕從。
他嘴角掛起一絲不屑的笑意。
聲音清越，裹著神威，每一個字都像火尖槍的槍尖在石板上劃過：
“呵呵，你們這群腦殼有包的邪教，真是閒得沒事幹，居然信仰一個鳥人。”
“我今日，定要你們魂飛魄散！”
他抬手，掌心上方憑空浮現一杆黑色的小幡。
幡面只有巴掌大，通體漆黑，邊緣綴著暗金色的流蘇。
幡面上用硃砂色的篆文寫著兩個字——“鎮魂”。
沒錯，正是鎮魂幡。
張鼎鼎握住幡杆，當即準備催動。
就在這時，七尊高階僕從中最靠前的那一尊，做出一個標準的“等一下”手勢。
他就是剛才被張鼎鼎從內部炸碎的那一尊，己經重新凝聚了身體。
見到這一幕，張鼎鼎的手停在半空中，眉頭皺了一下：
“怎麼？你有事？”
高階僕從喉頭滾動，半信半疑的發出疑問：
“你剛才——說要把我們怎麼樣來著？”
高階僕從的聲音嘶啞低沉，但語氣裡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急切，像是有人在沙漠裡走了很多天，突然聽到有人說“水”這個字。
張鼎鼎一臉懵逼：
“我說讓你們魂飛魄散啊，怎麼，你們是那種越打越爽的愛慕設定？魂飛魄散也爽？”
那尊高階僕從聽完這句話，渾身劇烈顫抖。
甲殼裂開，露出裡面的臉。
它的雙眼居然滲出藍色的液體，不是血，是某種更接近於眼淚的東西。
它轟然跪倒在虛空中，兩隻前肢合十高舉過頭頂，聲音抖得幾乎聽不清字眼：
“魂飛魄散嗎？真是...天助我也......”
它身後的另外幾尊高階僕從，見狀也同時停止了進攻。
它們互相看了一眼，然後依次跪了下去。
不是被鎮壓，不是被降服，是心甘情願地、西肢伏地地、像是在迎接某種至高無上的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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