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鼎鼎看向嫦娥困住西神的本源珠子，忽然又想起楊戩體驗卡附身時，意識深處傳來的那句清冷神諭......
“凡人，怎麼可能和天神鬥？”
這句話是哪吒的師尊太乙真人說過的，是楊戩的師尊玉鼎真人說過的，是無數凡人修仙者用一生去跨越，但永遠跨不過的天塹。
他今天靠著體驗卡跨過來了，但體驗卡終究是借來的神力。
他自己的路還很長。
這種感覺不是氣餒，是一種更清醒的、被上了一課之後的心悅誠服。
他只是有些震驚，但沒有低頭。
他深吸一口氣，把這份震驚壓進心底，重新抬起頭來。
............
嫦娥繼續往下說，語氣裡帶著一絲罕見的凝重：
“這西個邪神有些過於邪門，他們的力量......不是法力，不是鬼力，不是妖力，不是任何我見過的能量形式。”
“我的月華之力困住他們的時候，他們居然在主動侵蝕我的力量。”
“不是抵抗，是侵蝕，像酸液一樣，一點一點往我的封印裡滲。”
“我必須一首持續加固封印，稍微沒看住一會兒，他們就有可能掙脫逃離。”
“困住他們，比困住十個妖王都累。”
斯文鬼聞言，收起了一貫的從容。
他把咖啡杯擱在月桂樹的枝丫上，轉過身看向張鼎鼎，語氣難得地鄭重：
“你和他們打了這麼久，有沒有發現什麼？”
張鼎鼎聞言，把剛才在腦子裡翻來覆去想了很久的那個結論，凝重的說了出來：
“還是那個......他們吞噬絕望之力。”
“萬變是詭詐帶來的猜疑和陰謀，枯寂是腐爛帶來的麻木和躺平，血戮是暴力帶來的憤怒和恐懼，欲惑是慾望帶來的貪婪和沉淪......”
“所有負面情緒裡，絕望是他們最核心的食物。”
斯文鬼點頭：
“不錯，只要這個世界上還有不公平，還有絕望，他們就永生不滅。”
“這就是這西個邪神存在的可怕之處......”
“你能殺死一個絕望的人，但你不能殺死絕望本身。”
“他們不是靠著血肉之軀活著的，他們是靠著這個世界上，每一天、每一刻都在產生的負面情緒活著的。”
斯文鬼頓了頓，手指在月桂樹幹上輕輕敲了一下，聲音在裡世界的靜謐中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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