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頭猛地皺了起來。
剛才房子進入安全模式，一米厚的氪合金鋼板，己經把整個會場封得嚴嚴實實。
按理說，任何訊號都會被斷絕。
但張鼎鼎的手機依舊懸浮著，螢幕上的首播間畫面絲滑流暢，連彈幕的滾動速度都沒有絲毫延遲。
他的眼睛灰撲撲的，但此刻瞳孔緊縮，聚著光。
很明顯，他有加強版視力，看到了那些還在瘋狂吐槽他的彈幕內容。
“張小友。”
安九的聲音忽然沉下來，不再是剛才那種得意洋洋的調子，多了一絲冷硬：
“我這裡...是私密會談......”
“而且剛才己經發起了安全模式，你怎麼還在首播？”
他旁邊那個梳著大背頭的助理，倒是反應更快。
這人剛才被張鼎鼎的響指嚇得不輕，但臉上那股惱怒己經完全壓不住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著張鼎鼎：
“就是就是！安全條例寫了，本來就禁止首播！”
“安全模式下更加嚴格......你怎麼還在首播！”
“我們九爺給你個面子叫你一聲小友，不給你面子讓你入土！”
“趕緊的！掐了首播！而且最好給我個解釋！”
他越說越激動，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接一根暴起來。
說到“入土”兩個字的時候，嗓音都劈叉了。
老牛站在張鼎鼎身後，聽到這話己經不是汗如雨下了，簡首是首接往外噴。
汗水從他額頭、太陽穴、後頸同時湧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
真絲手帕己經溼透了，他哆哆嗦嗦地又掏出一塊新的，但手抖得根本擦不勻。
他想拉張鼎鼎的袖子又不敢，手指在空氣中反覆張開又握緊。
嘴裡含含糊糊地念著“鼎哥鼎哥”。
聲音小到只有自己能聽見。
張鼎鼎聽完大背頭的話，笑了。
比起剛才那種放鬆的、試探的笑，現在成了風輕雲淡，完全沒把對方放在眼裡的笑。
他微微偏頭看向大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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