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睜開眼，從床頭拿起另一個手機。
這是她的備用機，只是用來存照片的。
相簿裡全是林鹿的照片。
上課時趴在桌上睡覺的林鹿。
在食堂吃飯時被趙凱逗笑的林鹿。
站在講臺上解數學題時認真專注的林鹿。
放學時走在前面。書包帶子滑到手肘處的林鹿。
在公交站臺等車時低頭看手機的林鹿。
在小區門口和妹妹揮手告別的林鹿。
每一張都是她偷拍的。
每一張都拍得很好。
因為每一張都是她精心挑選角度。耐心等待時機才拍到的。
她翻看著那些照片，手指在螢幕上輕輕摩挲，像是隔著玻璃撫摸一張暫時還不屬於她的臉。
“你知道嗎......”她對著照片裡的人說話，“我每天上學最開心的事，就是在站臺等你。你來了，我就能和你一起走。你要是不來，我一整天都會不開心。”
她的目光落在最近拍的一張照片上，那是前天中午，林鹿在食堂吃飯時被趙凱逗笑了，側臉的線條在陽光下很好看。
“你對誰都好。”她的聲音漸漸變了，多了一絲委屈，一絲不滿，“對趙凱好，對蘇茴好，對你那個妹妹好......你對所有人都好。”
這時，手機又震動了一下，她放下備用機，拿起手機，滿心歡喜地以為是林鹿發訊息過來，不料......是孫尋！
要不是孫尋是班長，要不是班上的每個同學都必須新增班長為好友，陳橘白早就把這人給拉黑了。
孫尋發了很多訊息。
從早到晚，從“早安”到“晚安”，從“今天天氣不錯”到“我血氣到A級了”，從“明天有空嗎”到“我想請你吃飯”。
陳橘白沒有回覆過任何一條。
“孫尋......”她念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語氣和念“林鹿”時完全不同，帶著一股寒意。
她想起孫尋在教室裡說的話。
“林鹿是什麼水平？他的血氣測試什麼水平，全班都知道。”
“有些人要有自知之明。”
“整天纏著橘白，你覺得有意思嗎？”
她想起孫尋看林鹿的眼神，那種高高在上。帶著輕蔑的眼神。
她想起孫尋在校門口堵她，炫耀自己的血氣，暗示林鹿配不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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