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微把話說一半,意思再明白不過了。
這事兒阻力極大,沒有天大的好處,沒有足夠分量的籌碼,憑什麼替一個犯了作風問題的軍頭去扛四御的雷?
陳微若是保不住他,大可以順水推舟,把奎木狼的案子辦成鐵案,再交還給凌霄寶殿去發落。
籌碼。
陳微在要一個讓他安心的籌碼。
奎木狼的思緒轉得飛快。
陳微圖什麼?
圖功德金磚,不可能。
到了這級別,風險和收益必須成正比。
“清泉兄,大可放心,”奎木狼雙手抱拳,神色鄭重道,“披香殿的日常運轉向來是規規矩矩,尤其是令妹的晉升,考核流程合情合理,履歷清清楚楚,完全符合天庭晉升標準的!從仙吏到真仙,每一步都經得起倒查!”
“兄弟我,都安排好了。”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
不僅給陳微吃了定心丸,甚至連日後的口供都提前對好了——絕無內幕交易,只有個人私情。
絕無集體腐敗,只有單點塌方。
陳微靜靜聽著,心中大定。
穩了。
只要奎木狼咬死不鬆口,陳雨荷的提拔就永遠是合規合法的,政敵就算想借題發揮,也沒有任何證據。
“星君高義,是個痛快人。”陳微端起茶杯,以茶代酒,“既然星君把話說到這個份上,那這案子的基調,就算定下來了。純粹的。個人的。因為修煉功法導致的心魔作祟,一時把持不住的生活作風問題。”
“不過......”
“剛才說了,大天尊震怒,四御盯著。這件事,不可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星君想在天庭繼續舒舒服服地當差,是不可能了。”
奎木狼點了點頭,他早有心理準備:“我明白。丟了這麼大的醜,陛下總要給天庭眾仙一個交代,清泉兄直說吧,是要褫奪仙籍,還是打入天牢?只要不牽連我麾下的兄弟,我認栽。”
“褫奪仙籍?打入天牢?”陳微輕笑了一聲,搖了搖頭,“星君把咱們稽查院想得太缺乏想象力了。那種糙活,是糾察司乾的。咱們稽查院辦案,講究的是懲前毖後。”
奎木狼一愣:“清泉兄的意思是?”
“有個路數,可以安排。”
“目前我以三界引育使的身份在統籌盤子,東西方相互合作,合力完成佛經東渡大事,可這十萬八千里的路上,需要九九八十一難。說白了,就是需要給取經人上點眼藥,湊個功德指標。”
“現星君既然在天庭待得憋屈,不如下凡去掛個職?”
奎木狼愣住了。
掛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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