棗紅馬倒在旁邊的雪地裡,斷腿的骨頭從皮肉下面戳出來一截,暗色的血在白色的雪面上洇開了一大片。
馬嘴張著,發出痛苦的嘶鳴。
葉三孃的嘴唇抿了一下,彎腰從雪地裡撿起那柄脫手的長槍,走到馬身邊蹲下來,伸手摸了摸馬脖子側面那一塊溫熱的毛皮。
棗紅馬的頭微微抬了一下,又落回去了。
這匹馬從朔風鎮開始就一直陪在她身邊,隨著她征戰無數,可以說是她最親密的戰友。
葉三娘閉上眼睛,手裡的長槍猛地向下一紮。
槍尖從馬頸側刺入,棗紅馬的身體猛地繃了一下,隨即慢慢鬆弛下去,口中撥出的白汽徹底停了。
遠處,許山帶來的人馬已經圍了上來。
那幾百個守卒在失去主將之後沒有支撐太久,死的死。降的降。
內城的喊殺聲漸漸平息下來。
只剩下風還在吹著,雪還在下著。
牙城的城門依然關著。
耶律晴空站在城牆上,看著城下那些已經被徹底擊潰的守卒和正在收攏陣型的騎兵,嘴角抽了一下。
他轉頭看著身旁滿臉懼色的守卒和將領,大手一揮說道:「用不著怕!」
「外城和內城丟了就丟了!牙城是鐵門關最堅固的一道屏障!」
「他們是一群輕騎,沒有攻城器械,連城門都打不開!」
他伸手指了一下城下,「只要咱們守住牙城,等到二皇子殿下的二十萬大軍到了,一舉就能把這群來犯之敵消滅乾淨!」
幾個將領剛猶豫著點了下頭,然後一聲巨響就從城門方向傳上來。
耶律晴空被嚇了一大跳,差點摔倒在地,一臉驚懼地朝著旁邊四處張望:「什麼情況?!」
圓臉將領來到城牆邊上,隨後低頭一看。
只見城牆下的朔風騎正在朝著城門扔著震天雷,整座城門在巨響中向內凹陷進去一塊。
門板從中段裂開了一道縫,鐵皮裹著的木板在縫隙處翻卷著,露出裡面斷裂的木茬。
緊接著第二聲爆炸又跟著響了,比第一聲更近更猛。
門軸斷裂的聲響混著鐵件碎裂的尖嘯在城牆內側迴盪開來,厚重的城門被炸開了半扇,歪斜著掛在門框上,露出後面黑洞洞的入口。
許山揮了揮手,朔風騎便朝那個缺口湧了進去。
「不好了將軍,城門被炸開了!」
「他們殺進來了!」
圓臉將領轉過頭來,一臉驚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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