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可歌一愣:「二皇子慕容玉湖?他在慶州大敗,損兵折將,還有資格爭奪皇位?」
李崇遠笑了笑,那笑容裡有洞察一切的篤定:「不要忘了,他背後站著整個耶律家族。」
「那位耶律皇后,可不是善茬。」
「你以為她是吃素的?她故意讓大皇子和三皇子相爭,自己坐收漁翁之利。」
「這個可能性,不是沒有。」
「慕容玉湖雖然敗了,但他手裡還有耶律家的支援,還有南朝的勢力。」
「翻盤的機會,不是沒有。」
崔可歌的臉色變了變,沉思了片刻,緩緩點頭:「大人高見,如果真是這樣,那二皇子未必沒有翻盤的機會。」
「咱們跟二皇子的約定,還能繼續?」
李崇遠走回桌邊,坐回椅子上,端起那杯涼茶,喝了一口,放下。
他的聲音放低了,但每個字都帶著分量:「我們只要等二皇子登上皇位,到時候藉助北莽之力,便可統一北疆四鎮。」
「到那時,我就是名副其實的鎮北王。」
崔可歌的眼睛亮了,抱拳道:「大人深謀遠慮,屬下佩服。」
李崇遠卻又搖了搖頭,語氣一轉:「但我等不了那麼久。」
崔可歌一愣:「大人的意思是?」
李崇遠站起身來,揹著手,在堂裡走了兩步,聲音不急不慢:「許山這個人,是個將才,可惜不能為我所用。」
「既然他用童謠來搞我,那我就用他來對付別人。」
崔可歌抬起頭,看著他,等著下文。
李崇遠走到輿圖前,手指點在慶州的位置上,然後向南移動,劃過成德。魏博。盧龍三個藩鎮,聲音冷了下來:「北疆四鎮,除了咱們天盧,還有成德。魏博。盧龍。這三鎮,跟咱們面和心不和。」
「尤其是成德的王鎔,仗著跟朝廷有姻親關係,屢次在背後搞小動作。」
「我一直想收拾他,但師出無名。」
崔可歌若有所思:「大人的意思是,讓許山去對付王鎔?」
李崇遠點了點頭,嘴角彎了一下,那笑容裡有得意,也有一絲陰冷:「許山不是能打仗嗎?那就讓他去打。」
「等他跟三鎮拼得兩敗俱傷,我再出手,一舉定乾坤。」
崔可歌恍然大悟,臉上露出佩服的神色:「大人此計,可謂一石二鳥。」
「許山若勝,消耗的是三鎮的兵力,削弱了咱們的對手;許山若敗,咱們正好收編他的地盤。」
「不管結果如何,大人都不吃虧。」
李崇遠笑了笑,走回窗前,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許山啊許山,你以為你那點小聰明能瞞得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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