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承祿不動了,舉著雙手,臉色蒼白,嘴唇哆嗦著。
許山朝身後喊了一聲:「綁了!」
幾個朔風騎衝上來,把田承祿捆了個結實,繩子勒進肉裡,疼得他齜牙咧嘴。
沒了田承祿的指揮,聯軍的陣型開始亂。
前排的盾牌手不知道往哪兒頂,長槍手不知道往哪兒刺,弓箭手不知道該射誰。
陳燦。吳廣石。燕破嶽。葉三娘各率所部猛攻,雍州軍。梧州軍。朔風騎。白馬遊騎四路併發,殺得聯軍節節敗退。
戰線被推出去,聯軍被壓得往後退,地上鋪滿了屍體。
曹德孟見狀,跑到王鎔面前,聲音又急又促,額頭上全是汗:「王大人,快撤吧!回城固守!
田承祿被擒了,咱們的陣型已經亂了,再打下去,咱們就要全軍覆沒了!
你不想想自己,也得想想手下的弟兄!」
王鎔已經殺紅了眼,根本聽不進去。
他一把推開曹德孟,吼道,唾沫星子噴了出來:「撤什麼撤?我還有兩萬人,他許山能奈我何?
給我頂住!誰退我殺誰!
我就不信,他許山有三頭六臂!」
他揮著刀,朝潰退計程車卒們喊:「不許退!都給我回去!誰再退,我砍誰的腦袋!」
幾個逃跑計程車卒被他當場砍翻,血濺了一地,但更多的人還在跑。
曹德孟站在原地,看著王鎔的背影,沉默了片刻。
他朝身邊的親兵使了個眼色。幾個親兵悄悄圍了上來,手按在刀柄上。
王鎔正舉刀指揮,曹德孟突然暴起,一刀砍翻了王鎔身邊的親衛。
親衛慘叫一聲,倒在血泊裡。
王鎔大驚,轉過頭,瞪著眼睛,聲音都變了調:「曹德孟,你幹什麼?你要造反?」
曹德孟的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刀刃貼著皮膚,涼颼颼的。
曹德孟的聲音平靜,但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王大人,大勢已去。
許山已經殺了你兒子,現在又要殺你。
我不想陪著你死。借你腦袋一用,換我手下幾千弟兄的命。」
刀鋒劃過。
王鎔的腦袋飛了出去,無頭的屍體晃了晃,從馬上栽了下去,砸在地上,血從脖腔裡噴出來,濺了曹德孟一身。
曹德孟拎起王鎔的腦袋,高高舉起,朝聯軍喊道,聲音又大又亮:「王鎔已死!降者不殺!許將軍寬厚,投降的既往不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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